至今胃还在抽搐。
以往矜贵高傲的王府二爷何曾这般低三下四过,居然去陪那些商贾喝酒。
贴身随从心疼得直抹眼泪。
“二爷,您太委屈了!您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赵仁翰抬眸望了望天,只觉得天上阴云密布,总也看不到太阳。
好难,真的好难啊。
他昨天上喝了差不多二斤酒,喝了吐,吐了喝。
以前瞧不上,给他提鞋都不配的纨绔,现在都可以公然调笑他了。
赵仁翰心头憋得那口郁气,堵得他几乎快窒息。
“别哭了!”赵仁翰冷声,不喜欢随从这番模样,直接问他:“昨晚上筹集了多少银两?”
随从擦干眼泪,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两!”
两千两,才两千两!
赵仁翰第一次知道筹钱有多难。
这一个月,他天天出去陪人家喝酒。
正经的豪门大户都躲着他,只有那些无法无天的纨绔们,愿意见他。
他们很享受戏弄他这个王府二爷的感觉。
赵仁翰知道那些人都没安好心,都是来戏弄他,看他笑话的。
但是他不在意,只要出钱就行。
他要尽快凑到3万两,得把粮饷发下去,否则军队就哗变了。
赵仁翰已经计算好了。
先凑足3万两,发一批粮饷,稳住军心。
等年后,操练操练军队,就带着军队出去剿匪。
一方面光明正大剿匪,缴获土匪窝里的金银。
另外一方面,赵仁翰准备在暗处偷偷劫掠富商。
先这样挨个一两年,等卫家庄陈清那边赚上钱,支援过来就好了。
“现在一共凑多少了?”赵仁翰问道。
随从低声:“府上有两万一千两,加上昨晚上筹集到的两千两,现在一共是两万三千两。”
“不够!”
赵仁翰摇头:“完全不够,三万两是最低限,你放出风声去,说可以加码。只要出三千两,就能看我舞剑!”
“二爷!”
随从震惊抬眸,情绪险些崩溃。
这怎么能行呢?
这不是去当戏子吗?
堂堂宁王府二爷怎么能去给人舞剑呢?
随从抹了把脸,连连摇头:“不行二爷,这不行,绝对不行!”
赵仁翰也不想。
他也不想出去给人羞辱。
但是,他真的一分钱都筹不到了!
自从大哥假死后,王府就接连出事,一件又一件。
宁城的富商已经送了好几次钱过来,都快把人家掏干净了,人家不可能再出钱了。
而且现在还有驸马都尉看着,宁城这边的大族都不愿意跟赵仁翰来往。
哪怕赵仁翰给各种承诺,人家都不信。
赵仁翰实在是没办法,才想着从那些纨绔身上弄钱。
想要从纨绔身上弄钱,那就必须放下二爷架子,任由他们戏弄。
只是舞剑而已,没关系。
他挺得住!
等到十年后,大哥登基,他会一件一件把这些天受过的羞辱,都讨回来!
“回府!”赵仁翰语气坚定,“把那两万两都给我拿来,先发一小批饷银下去!”
“哎——”
随从领命而去,半晌后哭丧着脸回来:“二爷,呜呜,钱没了!全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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