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继母都在场,不如就派人去奇珍楼把这几年的账目拿来,给双亲看一看,到底这掌柜是劳苦功高呢,还是中饱私囊?”
云缥缈还未表态,徐知如心里先“咯噔”一声。先前母亲说让掌柜安心回去,不必管账目交接的事。如今若突然去拿,掌柜措手不及,那账本……那账本上必有问题!
她急急看向云缥缈,希望母亲能出言阻止,可云缥缈却不动声色,只问徐松的意见:“老爷的意思呢?”
徐松看徐知然一派笃定,徐知如却面露惶急,不觉心中微疑,沉声道:“那就去拿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大历朝记账采用的是“龙门账”,分为“进”、“缴”、“存”、“该”四部分,看起来不算复杂。徐府里有专业的账房先生,将奇珍楼过去几年每年的经营流水粗略一合,便查出了问题。
单单去年一年的账目,掌柜便巧立名目,虚抬价格,上报给徐府公中的进项,和实际的收益相比,算下来足足少了两千两!一年就有这个数,掌柜任职五年,所贪总数当然更巨。
徐松看着账房汇报上来的查账结果,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云缥缈,语调不善:“我记得这个掌柜,是你娘家的远亲?”
“是……”云缥缈神色惶恐:“都怪妾身失察,没想到这掌柜竟如此熊心豹子胆,私贪了这许多银子!妾身治家无方,请老爷恕罪。”
徐松并未当众发作,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向徐知然:“奇珍楼的账目有问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父亲哪里的话?”徐知然一脸无辜:“我不过是那天出门闲逛,临时起意,想去聚宝斋挑点好东西,谁想到发生了冲突。我看那掌柜脑满肠肥,一脸的狡狯之相,才提出要让他交账。却不想后边拉拉杂杂,竟扯出这许多事。”
徐松又看了徐知然半晌,感觉她脸上的神色实在不似作伪,何况他现在的重点也不在徐知然是有心还是无意上。
默了半晌,他叹了口气:“奇珍楼掌柜欺上瞒下,贪墨成性,着人将他看管起来,扭送官府。云氏管家不力,罚月例三月。公中原属于柳氏留下的田产铺子,一应财产,都梳理出来,列个单子给我看。以后这些财产就划出来,让然儿自己管。”
“爹!”站在一旁的徐知如乍然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你说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云缥缈压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握,截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语。
徐松重重一拍桌子:“你还闹什么!你母亲就是日常太过心慈面软,才纵得这帮狗奴才不知天高地厚!需知上宽则下纵,然儿那句话说得对,这些人对外打的都是我徐府的名号,净干些有辱门风的事,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徐府?对这样的忘恩贪利之人,必得杀一儆百,以正视听,也让底下人知道,我徐府的差使该怎么当!”
“可是,可是母亲……”
“有功当奖,有过当罚。你母亲识人不明,养了这么大的蛀虫还懵然不知,理应受罚!然儿见微知著,从一桩冲突,就能察觉账目有异,可见有管财之能。”
他看向徐知然道:“你生母留下的财产,为父本来想等你议定了亲事再给你,如今看来,提前给你管着,也无不可。”
话风倒是变得挺快。刚才她刚提出要将柳如眉的财产划到自己名下时,徐松可不是这样说的。徐知然暗暗腹诽,面上却露出欣喜感激的笑容:“多谢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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