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皇上不打算给咱们做主了?
就这么护著太子?
一时间,举子们心里七上八下。
有那胆子小的,赶紧扑通一声跪下磕头;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君前失礼那可是大罪,谁也不想被太子抓住小辫子。
到时候科举没考上,先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那才叫冤!
于是,刚才还吵翻天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大片。
沈叶淡淡地开口道:「都免礼吧!」
然后转头对周宝吩咐道:「去找几个大声的人,等会儿我说啥,他们喊啥,保证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宝早就把这事准备妥当了。
太子一吩咐,立马过来几个嗓门大的太监,往旁边一站,就等著传话。
沈叶瞅著底下还有人交头接耳,沉声说道:「去告诉这些举人,谁要是觉得自己本事够了,本该考上却没考上,都可以申请复查!」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李光地脸色就变了!
我说太子爷!你疯了吧?
会试考卷还能复查?
我当了这么多年礼部尚书,头一回听说这规矩!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章这东西好坏哪有准数?
这么多举子要是都申请复查,那还不得乱套了?
查到猴年马月去?
太子平时看著稳重得很,咋这会儿犯糊涂了?
果然,那大嗓门的太监把话一喊出去,底下立马就炸了!
「太子爷一言九鼎!俺要申请复查!」
「我也查!我明明写得很好,肯定是被黑了!」
「我也查!凭啥我没中?我必须得查查!」
喊声一声比一声高,此起彼伏,李光地的额头开始冒汗。
沈叶却半点不慌,等这帮人喊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诸位想要复查的心情,我已经知道了!」
「可会试乃是朝廷的论才大典,不是谁觉得自己没考上,就能随便查卷子的!
「要是都这么干,朝廷的大典不成了儿戏!」
说到这儿,沈叶语气陡然变冷,眼神犀利:「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谁申请复查,要是查出来真是考官瞎了眼,本该录取却没录取,朝廷会严惩主考官!」
「可要是查出来,你那卷子写得一塌糊涂,本来就不该中,那就别怪朝廷心狠手辣!」
「凡是申请复查却没过关的,一律革除举人功名,追查文章出身,这辈子都别想再参加科举,连读书人都别想当了!」
这话被大嗓门的太监一字不差地喊下去,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金举人,银进士。
虽说进士前途无量,可举人也了不得。
在家乡那是实打实的「老爷」,见官不跪,受人尊敬,直接从老百姓变**上人!
考不上进士,顶多心里失意。
但举人身份还在,照样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一旦被革除功名,那立马打回原形,重新变成平头老百姓!
这代价,谁承受得起?
安静了没一会儿,底下开始小声嘀咕。
那些本来就没底气的,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犯不上!
举人老爷当得好好的,为啥冒这个险啊。
他们本来就是来凑个热闹,发泄发泄不满,想跟著浑水摸鱼。
真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那是万万不敢的!
就在这一片窃窃私语里,突然有个声音扯著嗓子喊:「太子爷!我不服!你这是故意设卡刁难我们!」
「于成龙当主考官,把年羹尧录成会元,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你不查科举作弊,反倒在这里拦著我们!」
「天下人都看著呢!你这是偏心!」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跟著起哄:「对!天理昭昭,谁也不能一手遮天!」
「太子包庇亲信!我们不服!」
一时间,起哄声又起来了。
于成龙在旁边听得脸都气白了,就要上前理论。
沈叶伸手按住他,示意他别冲动,然后沉声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谁反对我的话,尽管站出来说,朝廷绝不追究罪责,别怕!」
「还有,你说科举舞,拿不出半点儿真凭实据,就因为年羹尧是我宠妃的弟弟,就说他的会元是作弊来的?」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说,你在这里颠倒黑白,攻击皇室,其实你是前朝余孽呢?」
说到这儿,沈叶声音陡然变冷:「有话就站出来明说,躲在人群里瞎嚷嚷,算什么?」
「再不站出来,就别怪朝廷以寻衅滋事论处!」
话音刚落,旁边的御前侍卫和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丁,立马上前了几步。
大多数举子都闭上了嘴巴,心里想著:
闹事可以,可把命搭进去,那绝对不行!
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于是一个个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午门外瞬间陷入了安静。
李光地瞅著这帮进退两难的举子,眉头皱成了疙瘩:
太子这一打一拉,已经把大多数人镇住了。
可这些人赖著不走,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
正愁著呢,沈叶又开口了:「既然大家都不主动说,到底还要不要复查,那咱就一个一个来,挨个问!」
「两位大学士,麻烦你们记录一下!」
「周宝,让御前侍卫带人过来,一个一个问,要复查的登记在册;不复查的,立马离开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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