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地夸奖,并没有阴阳怪气的试探。
何思麟也走了过来,捡起那块木板查看了一下,淡淡地回应道:
“我在宛城督军府长大,虽然是下人,但郎司令觉得我有天赋,从小也把我当成未来的副官培养,故而我也跟着接受了一些军事训练,打得好很正常。”
何思韫还是第一次听他当着自己的面提起那位已故的郎司令。据说他年轻时也曾经是何宣诚的部下,因为能力出众,后来被派到云州下辖的宛城去当了督军。
但后来不知为何,他和何宣诚闹掰了,竟想借着宛江的地形优势搞割据,跟何宣诚划江而治。
何宣诚是个集权心很重的人,当然不会同意。几番交涉未果,干脆带兵横渡了宛江,直接夷平了整个宛城督军府,将兵权收归己手。
不过即使是这样,何宣诚对郎司令的评价依旧很高,几乎从来没听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过郎司令的坏话。
何思韫不禁有些好奇,问:“郎司令是个怎样的人?”
谁知何思麟摇了摇头说:“人都已经作古了,还谈论他干什么呢?硬要评价的话,至少他一直对我挺不错的。”
他垂下眼帘,眼神中有一丝黯然。虽然何思韫一直觉得这家伙冷情冷性、不会伤心,但她还是安慰道:
“军人生在乱世,能有过一番作为就很好了。恐怕郎司令自己也不会觉得很遗憾。”
何思麟“嗯”了一声,像是赞同。何思韫想说些什么来转移何思麟的注意力,眼球滴溜溜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他手中那还在飘着青烟的枪口上,突然便想到了刚才在小巷中的那一幕。
秦少用枪管抵着她额头的场景在她眼前浮现,那种冰凉的触感带给她的心悸仍在。她不由脱口问道: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何思麟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之色,但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何思韫指指他的手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正面用枪抵住你的头,你该怎么做,才能确定自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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