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撂在这荒山野岭,成了野兽的吃食。
就在王石头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我去!!”
王石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人带背上的狼皮包袱,便像个失控的滚地葫芦,“骨碌碌”就从一个不算太陡峭土坡上滚了下去!
“石头!”
马卓也是大吃一惊,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拉,可他自己也因为伤势过重和极度的疲惫,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歪,险些跟着一起摔下去。
幸好他反应快如闪电,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右手死死抓住了旁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的树干,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饶是如此,肩膀的伤口也被剧烈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王石头从土坡上滚下去,倒也没摔得太重,主要是那土坡上杂草丛生,缓冲了不少力道。
只是身上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和草叶,头发里、耳朵里都塞满了枯枝败叶,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背上那个沉重的狼皮包袱,倒是歪打正着,像个龟壳一样护住了他的后背,没让他伤筋动骨。
他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吐掉嘴里的泥星子和草根,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没事儿!你慢点下来,这坡有点滑,当心脚下!”
他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第一时间还是担心马卓的安危。
马卓见王石头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样子凄惨了点,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时分,两人才筋疲力尽地挪回了野狼坳。
整个村子,依旧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压抑之中。
前些日子被狼群祸害了的那几户人家,灵堂都还没撤。
白惨惨的幡帐在傍晚时分的阴风中无力地飘荡着,时不时还能听到从那些低矮的、土坯垒成的院墙里头,传出来一阵阵压抑到了极点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听得人心头发酸,堵得慌。
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形容枯槁、面容哀戚的老人和一些眼神呆滞的孩子。
原本,马卓还盘算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在野狼坳找户平日里还算相熟的人家借宿一晚,等明儿个伤势缓和些了再作打算。
可眼看着村子里这副愁云惨雾的光景,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去叨扰人家。
更何况,他这伤势,拖不得!
必须尽快找个正经的大夫好好瞧瞧,上点好药,不然真要是感染化脓,落下什么残疾,那可就麻烦大了。
“石头,咱们还是想办法弄辆牛车,先去镇上,给我弄弄伤口。”
王石头闻言,也觉得在理。
卓子的伤,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行!卓子,都听你的!”
“我这就去问问,看谁家能借咱们一挂牛车!实在不行,我去求!”
马卓和王石头他们这一行人,从山里头狼狈不堪地出来,那动静本就不小。
再加上马卓这副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模样,还有王石头背上那个狼皮包袱,更是引人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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