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一勺滚油泼在了伤口上,紧接着又撒上了一把盐!
马卓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牙床都快被自己咬碎,豆大的冷汗从额角炸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屋顶的蜘蛛网,喉咙里压抑着野兽 般的低吼,就是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让旁边的王石头看得心惊肉跳,眼圈都红了。
他好几次想开口求李大夫轻点,可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
这是在救命,长痛不如短痛!
清理完毕,便是缝合。
李大夫捏起那根闪着寒光的弯针,穿好特制的丝线,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肉,拉着丝线,像一条嗜血的蜈蚣,在他的伤口上爬行。
每一次穿透,都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马卓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他死死挺着,任凭那针线在自己的血肉里穿梭,仿佛那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王石头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卓子,真他娘的是条铁打的汉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李大夫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时,马卓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了,缝了十六针。”
李大夫抹了把额头的汗。
“接下来打两针,一针破伤风,一针消炎的。”
他利索地配好药水,推入马卓的胳膊。
等一切处理妥当,伤口重新用干净纱布包好,王石头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大夫,我兄弟这伤,没事了吧?”
“暂时看还好,没伤到骨头。”
李大夫收拾着器械,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过狼爪子上的脏东西多得很,这几天要是发高烧或者伤口肿得跟馒头似的,就立刻回来复查!听见没?”
他又开了些药递给王石头:“按时吃,伤口别沾水,一个礼拜过来拆线。”
王石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付了医药费,王石头搀着虚弱的马卓走出卫生所。
夜深如墨,冷风一吹,凉意刺骨。
马卓伤口火辣辣地疼,胳膊也酸胀无力,又累又饿又疼,只想赶紧睡觉。
但是这么晚了,基本没有开门的地方。
两人只好找了个桥洞对付一晚。
天刚蒙蒙亮,马卓就醒了。
伤口依旧疼,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轻了许多,精神头也恢复了些。
“卓子,你醒了?咋样?”
王石头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关切。
“好多了,你带着皮子,去趟黑市吧。”
王石头一“黑市俩字,心里直打鼓:“卓子,那地方,龙蛇混杂的,万一……”
“富贵险中求!”
马卓眼神一厉:“咱们这货,正道走不通!黑市乱,但给的价也实在。”
“你机灵点,别露怯,就咬死了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急用钱才出手。”
他又摸出几张毛票塞过去:“路上打点用,别跟那些贼眉鼠眼的玩意儿打交道,找看着实在的贩子搭话。”
王石头捏着钱,心里七上八下,但看马卓主意已定,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那我去了!卓子,你看着点小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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