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被热油煸炒出的焦香。
张显菊的手脚麻利得很,没多大工夫,几样喷香的家常小菜就炒好了。
虽然没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些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还有早上刚从集上买的一小块豆腐,用葱姜蒜那么一炝锅,香味儿就勾得人直咽口水。
晚饭的时候,马卓的姥爷张建军,也都扛着锄头从地里头干活回来了。
爷儿俩一进门,就瞅见马卓肩膀上那厚厚的纱布,也是吃了一惊。
“哎哟!卓子这是咋了?咋还挂彩了?”
张建军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马卓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卓子,你小子行啊!听我姐说你进山打狼去了?这是跟狼王干仗了?”
马卓点了点头,无奈地把白天跟姥姥说过的那套说辞,又跟姥爷和舅舅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姥爷听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狼是好惹的吗?往后可不敢再这么冒险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你娘怎么活!”
话是这么说,但老人家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
自家的外孙子,有这份胆气和本事,当长辈的,自然是脸上有光。
张建军更是佩服得不行,一巴掌拍在马卓没受伤的肩膀上:“卓子,你小子可以啊!真是条汉子!”
“竟然真的把狼给打了!还弄回来那么多钱!往后我可得跟你好好学学这本事!”
他早就听说野狼坳那边闹狼灾的事情了,也知道马卓他们是去给乡亲们报仇的,心里头对马卓这份义气和担当,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晚饭桌上,气氛格外热烈。
张建军一个劲儿地给马卓夹菜,把碗堆得冒尖,嘴里头念叨着往后也要学着点真本事,不能一辈子就跟黄土疙瘩打交道。
姥爷喝着自家酿的小酒,话不多,但每回看向马卓的时候,眼神都格外明亮,手里的酒盅也端得稳当了几分。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总算是驱散了这些天笼罩在张家的愁云惨雾。
夜里,马卓睡在舅舅张建军的土炕上。
张建军翻来覆去地烙饼,睡不着,最后索性坐了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马卓。
“卓子,你睡着没?”
“没呢,咋了舅?”
“我就是觉着,觉着你小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像个爷们儿了,出息了。”
“舅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
“不过,那山里头的事,往后可不敢再干了,太悬乎。”
“你娘和你姥姥,这几天心都快操碎了,人都瘦脱了相。”
马卓“嗯”了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里淌过。
“舅,我知道了。”
“这次是事出有因,往后我不会再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了。”
这一夜,马卓睡得很沉,很踏实。
肩膀上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疼得不那么厉害了,只是偶尔翻身压到时,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一切的真实。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马卓便起了床。
张显菊已经烧好了滚烫的热水,端到他跟前让他擦洗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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