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房子。
然后又隐晦地提了一句,说自己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是寻常的男子,她都瞧不上眼,唯独觉得他马卓,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信的末尾,没有写太多露骨的话,只是说如果他也有意,希望下次在公社集上见到的时候,他能跟她点个头。
马卓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前后不过花了几十秒的工夫。
看完之后,他随手就把那张信纸重新折了起来,塞回信封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屋子角落里那个还没拆掉的旧灶台前。
那灶膛里,还堆着些烧剩下的柴火灰。
他手一扬,那个承载着少女心事的信封,便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进了冰冷的灶膛里,跟那些灰烬躺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张显菊在一旁,从头到尾都看着。
她看着儿子拆信,看着儿子读信,又看着儿子把信扔进了灶膛。
“卓子,你,你这是干啥?”
给自己又倒了碗水。
“娘,一封信而已,扔了就扔了。”
“那,那可是人家大姑娘写给你的!你,你怎么能说扔就扔了?连个回话都没有?”
在张显菊的观念里,这是天大的事。
人家姑娘家,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写这么一封信?
她儿子倒好,看都不多看一眼,就跟扔一张废纸似的给扔了。
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伤人心啊。
“你这孩子!你怎么想的?那春燕姑娘,我听李家婶子说,真是个好姑娘。你,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张显菊走到马卓跟前,有些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着急。
马卓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放在一边。
“娘,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动什么心?”
“那信上不是说了吗?下次在集上,你跟她点个头,这不就认识了?”
张显???还想再争取一下。
儿子大了,也该考虑这些事了。
她这个当娘的,也盼着儿子能早点成家立业,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马卓摇了摇头。
“娘,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
那些汉子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把一块块青砖砌上去。
那面新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升高。
“您瞧瞧外头,这房子才刚起了个头,离盖好还早着呢。”
“盖好了,里头还得添置东西吧?桌子、柜子、床,哪样不要钱?我这肩膀上的伤,还得一阵子才能好利索。”
“等伤好了,我还得想着怎么挣钱,让您和妞妞往后能过上好日子,吃穿不愁。”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头。”
“我哪还有闲工夫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跟个不认识的姑娘点头,然后呢?一来二去,就得谈婚论嫁。”
“谈婚论嫁,就得要彩礼,办酒席,哪样不得花钱?咱们家现在有这个底子吗?”
他转过身,看着他娘。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事,真的不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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