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王石头挠了挠头:“在村里打猎摸鱼,给人帮工挣工分,不也行吗?”
“那能叫挣钱?”
马卓咽下最后一口窝头,拍了拍手:“盖这房,家底就空了一大半。”
“往后呢?就靠山里刨食,刨到猴年马月去?”
一连串的问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王石头心上。
“我想带你一块儿去。”
马卓站起身,看着他。
“带我?”
王石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敢相信:“卓子,我……我去了不是给你添乱吗?我嘴笨,脑子也不好使。”
“你脑子是不好使。”
马卓毫不客气:“但你听话,讲义气。这就够了。”
“老死在这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出息?跟我出去开开眼,对你没坏处。”
一股热 流从王石头心底猛地窜上脑门,他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行!卓子!刀山火海,我王石头但凡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兄弟!”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马卓一摆手:“回去跟你爹娘说一声,拾掇利索了,后天一早出发。”
“好嘞!”
王石头像是领了军令,撒开脚丫子就往家狂奔。
……
回到家,昏黄的煤油灯下,张显菊正低头给妞妞缝补旧衣。
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马卓在炕沿坐下,把去县城的事说了。
张显菊手里的针猛地一顿,扎进了指头,渗出一小颗血珠。
她却浑然不觉。
“去县城?你这伤……”
“娘,没事了。”
“我不是去打架,就是去看看路子。”
“那……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
“带上石头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她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红糖:“明早,娘给你冲碗糖水。”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马卓就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背上桑木弓,腰别砍刀,独自一人进了山。
去县城,不能空手。
秋后的山林,晨雾像化不开的浓牛奶,带着草木腐朽的清冽。
他专挑险峻的山脊走,人迹罕至处,才有真正的宝货。
在一片榛子林下风口,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耐心潜伏。
一袋烟的工夫,几只五彩斑斓的野鸡迈着方步溜达出来,个个膘肥体壮。
马卓不慌不忙,引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
他瞄准的,是那只站在高处放哨的雄鸡。
“嗖!”
羽箭破空,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啸音,仿佛长了眼睛,在那雄鸡刚要啼鸣示警的瞬间,一箭封喉!
其余野鸡惊得炸窝,他看也不看,又是两箭连珠,两只最肥的母鸡应声而倒。
但这还不够。
他顺着山涧,发现了一串小而精致的蹄印,是狍子!
马卓精神一振,循着蹄印,脚步轻得像狸花猫。
终于,在一片开阔的草甸上,他看见了那只毛色油亮的母狍子。
他躲在树后,缓缓拉开弓,换上了最锋利的铁胎箭。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和猎物之间那条无形的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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