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甘、有被忽视的委屈,更有一种几乎要噬人的戾气。
他紧紧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失控地低头吻下去,或者说出更伤人的话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昭悦因他突如其来的粗暴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吃痛表情。
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莱兰周身那骇人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力道,转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他把脸深深埋进江昭悦温暖馨香的颈窝,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贪婪又绝望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然而,那萦绕在她向导素腺体周围,清晰无比的属于辛叙墨的凛冽薄荷雪松哨兵素味道,却像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刺穿他的理智。
恨意和嫉妒瞬间将他的双眼烧得通红,他抱得更紧了,紧得江昭悦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用力推拒着他的肩膀:
“莱兰!松手……你要把我的腰搂断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痛楚和无奈。
莱兰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江昭悦,而是低垂着眼眸,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像受伤的蝶翼般颤抖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下睫毛上,欲落不落,配合着他泛红的鼻尖和眼尾,显得无比委屈和脆弱。
江昭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酸又软。
她叹了口气,主动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先给出一个部分解释,尽管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莱兰……”她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歉然:“叙白哥哥和叙墨哥哥……他们真的帮了我很多,非常多。多到……我无法用语言向你解释清楚。
但我曾经……在很久以前,确实答应过叙墨哥哥,如果……如果再见到他,一定会让他做我的……第一哨夫。我只是……兑现了我的承诺。”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莱兰的反应。
莱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粉色狼尾发型都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生气,变成了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玩偶。
周围弥漫开来的悲伤和绝望几乎凝成实质。
江昭悦的心狠狠一揪。
她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她轻声说,伸出手指,轻轻抬起莱兰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我给你说真正的真相,全部的真实原因。你不生气了,好吗?”
莱兰的睫毛颤了颤,蓝金色的眸子终于对焦在她脸上。
那里面充满了被伤害后的怀疑,但更深处的,是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卑微的期望。
“姐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的……会把全部的信任交付给我,告诉我真相吗?不会又像哄别人一样,只给我一点点甜头,却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心里?”
“对。”江昭悦肯定地点头,眼神无比认真,“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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