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做了那么多年外用伤药的生意,您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给丫鬟取作这样的名字,是饱含了您对康家的念想……而在最后,那个依靠着自己对药理的熟悉,准确无误将刀插进了冯亘中腹部的人,自然也是您。”
说到此时,乔染秋微微顿了顿,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善玉夫人,不……康小姐,冯家请人所制的衣物是何等精致,可您这衣袍右侧手袖上的刺绣却出现了明显的脱线和磨损,正常穿着怎可能如此?就算您说那是意外导致,可您的衣服正面还有微小的血渍呢,难道此等铁证,您也不认,仍要称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吗?”
整个公堂都陷入了沉默。
所幸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片刻之后,善玉夫人就轻轻笑了一声,松开了她一直捏紧的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走到了乔染秋的旁边,最后面向上首的苏择珩,直直跪了下去:
“真是不得不佩服,未想到我谋划至此,却依旧被人尽数戳穿。乔道长说得不错,我才是杀害冯亘的凶手,是我,利用了冯亘枕边人的身份和对他的熟悉,近乎将他勒死,又捅了他一刀;而我也承认,冯亘死后,我为了脱罪,先是误导官府,说二位道长及叶公子恐有动机,待他们找上门后,又推自己的丫鬟和侄儿出来顶罪……苏大人,如今我愿意认罪。”
“善玉夫人,我可从未说过,将冯老爷近乎勒死的也是您。”乔染秋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一个凶案竟能有三个人都争先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所为,可事实是,这个案子,其实有两个凶手,不是吗?偷袭冯亘、又将他勒晕的,确实是康鹭言无误,最后捅了一刀的,才是您。”
此话一出,善玉夫人再次看向了乔染秋。
而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就好像……
就好像乔染秋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般。
以致于乔染秋忍不住别开了目光,微微皱着眉道:“您莫要这般看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便是法要容情,也该先理清事情的始末和真相。”
“好了,乔道长,先莫要逼她了。”就在这时,苏择珩突然开口道,“审讯一事,还是交给苏某来吧。”
乔染秋闻言一愣,而后才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是有些高调了。
是以她连忙顺台阶而下,向着苏择珩拱手作了个揖:“方才僭越了!苏大人请!”
说罢,她便连忙奔回了方栩身侧,一边还将手中的证物也交给了一旁站着的衙兵。
见她站定后,苏择珩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之后瞬间便敛了神色,冲着下头的善玉夫人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定定看了苏择珩片刻,回答道:“民妇康意珍,字善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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