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殿下急得连鞋子都穿反了。”
“可不是,亲自喂药、擦身子,比伺候亲娘还上心……”
这些话传到沈青黛耳朵里时,她已经退烧了,正靠在床头喝小米粥。
春桃气得直跺脚:“主子,这些人太过分了!咱们要不要……”
“嘘——”沈青黛慢悠悠咽下一口粥,“由着她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堵上不成?”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
看来玲琅在东宫的根基不浅,这些下人的态度,怕是少不了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萧景翊下朝回来,就看见沈青黛歪在他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他的奏折翻看。
“谁让你乱动本太子东西的?”
他瞪了她一眼,可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脸上瞟,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又补了句。
“身子刚好就不老实,再病了看我……”
“看您怎么?”沈青黛仰着脸笑,“难不成殿下还能把我扔出去?”
她故意把“扔出去”三个字咬得很重,萧景翊一下子就想起那晚她烧得人事不省,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样子,脸“腾”地红了。
“少贫嘴!”他别过脸去,“好好养病,等好了就搬回自己屋子!”
嘴上这么说,可第二日却让人送来了新熬的补汤,还特意叮嘱厨房做清淡些的饭菜。
玲琅得知消息后,坐不住了。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端着亲手做的点心去见萧景翊。
可刚到门口,就被小太监拦住:“姐姐,殿下吩咐了,良娣需要静养,谁都不见。”
“我是给殿下送点心的!”玲琅冷着脸说。
“这……”小太监为难地搓着手,“殿下说了,一切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玲琅气得浑身发抖,“我伺候殿下这么多年,在你们眼里就是闲杂人等?”
她把点心匣子狠狠摔在地上,掉头就走。
身后传来宫女们的窃窃私语:“哟,这就生气了?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得宠……”
沈青黛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只要在萧景翊这儿站稳脚跟,还怕收拾不了玲琅?
正盘算着,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萧景翊黑着脸进来,后头还跟着气鼓鼓的玲琅。
“从今日起,你伺候良娣养病。”萧景翊甩下一句话,把玲琅晾在当场。
“凭什么?”玲琅跳起来,“我是殿下的贴身侍女,凭什么伺候她?”
沈青黛慢悠悠抿了口茶:“我这儿庙小,容不下玲琅姑娘这尊大佛。您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走。”
“你!”玲琅气得脸都扭曲了,转头冲萧景翊喊,“殿下!您以前说过,我是您最信得过的人……”
“住口!”萧景翊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跟着跳起来,“让你伺候是抬举你。再敢啰嗦,就去浣衣局!”
玲琅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眼前人。
她跟了萧景翊这么多年,别说大声呵斥,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可现在,就为了这个沈青黛,他居然要把自己打发去浣衣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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