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鹃儿给你做两身好看的衣裳。若是你惦念家里的兄弟姐妹,和鹃儿知会一声,府上派两个人和你一起回去。”
“多谢小姐。”
孙鹊儿很能明白反派对早死白月光的沉沦了。
实在是太美好,
事事安排的周到齐全,哪怕只是对着原主这么一个低贱丫鬟。
这是她穿书以来,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这盘桂花糖糕,你们便分着吃了吧。”
虞子鸢将精致的糕点一人手里塞了四个。
孙鹊儿被关了三天,滴米未进,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一嘴就塞入两个,狼吞虎噎吞入腹。
鹃儿看不过眼,匀了两个给她:“瞧你饿的,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你且放心,入了我虞府,倒不至于让你吃不饱饭。只是你也该收敛些,我们出门在外代表的都是小姐的脸面。”
孙鹊儿看了一眼坐的笔直的虞子鸢,立马模仿鹃儿的站姿站好。
鹃儿也不再多语。
“听说子鸢前些日子病了,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皇后上官政敏素来贤明在外,多为简朴,只穿一袭正红色凤凰衣裙,发髻松挽成朝云近香髻,仅以一支羊脂白玉簪固定。
场上登时静了下来,甚至能听见狩猎场上男儿们“观射”的欢呼声。
子鸢起身行礼,回道:“有劳娘娘挂念,已经好多了。”
“快坐下快坐下,你这孩子礼数最为周全。太子这几日功课繁忙,便让他六弟弟代为看望你。他这几日时常挂念你,你莫要与他生分了。”
虞子鸢应声坐下,体态袅娜:“子鸢明白。”
“这虞将军也是个可怜劲儿的,生了这么个可怜病歪歪的闺女儿,哎。”
尖锐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话的是个满头金钗点缀身着贵妃服制的美妇。
她捻着帕子假拭泪,边摇头边叹息。
虞子鸢认得她,是贤贵妃裴惜音,乃三相之一裴寂之女。
贤贵妃与姑姑淑贵妃和皇后娘娘多有不对付,这宫中便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一个是皇后与姑母为首的势力,一个是贤贵妃领头的阵营,还有一个便是由太仆卿之女珍妃为首的中间势力。
杜应月脸色白了又白,淑贵妃杜唤月蹙眉:“皇上大喜的日子,贤贵妃莫不是在诅咒忠臣之女?”
裴惜音一身娇嫩的粉红,穿着低胸的襦裙,化着精致美艳的妆容,倒也不急:“怎会?我也是关心这丫头。听闻那章敬皇后吴氏容貌瑞丽,性格谦逊,深得忠王李亨喜爱,只可惜是个年弱体虚的病西施,年十八早逝而亡,葬于春明门外,当真是可惜。”
“章敬皇后乃掖庭出身,着实励志。子鸢乃神武大将军虞昭明的后代,自会得大将军保佑,长命百岁。”
说着,上官政敏拾起桌前的一碟乳糕说:“子鸢素来爱乳糕,罗莞把这乳糕给子鸢尝尝。”
虞子鸢再次礼谢。
眼前的乳糕卖相精致,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乳糕香甜,却是太子殿下所爱,并非她所喜。
虞子鸢还是夹了一筷子,浅尝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这乳糕甜而不腻,子鸢很是喜爱。”
“你喜欢便好,你太子哥哥昨儿个还说今天要猎一只小狐狸回来,给你打来做冬衣。”
贤贵妃轻笑:“这冬天才过去,怎的又做起冬衣来了。”
世家贵女们都埋着脑袋不吭声,生怕火烧到头上来。
虞子鸢说:“只要是太子哥哥送的,子鸢都喜欢。”
皇后娘娘大喜:“应月你真是生了个好闺女儿,怎的有这么懂事可心的孩子给你送福报。”
杜应月僵笑:“娘娘过誉,子鸢九岁......”
杜唤月拉起妹妹的手,感慨:“九岁便如此早慧,当真是同你一般百伶百俐。”
杜应月不动声色收回手,只得点头应下。
虞子鸢闷得喘不过气,要了一匹小马驹在猎场外围转悠。
鹃儿在前头牵着马,鹊儿在后面踩着泥巴念叨:“怎的都在说男主的事?男主喜欢的是女主苏央啊。”
“男主是什么?”鹃儿问。
“就是太子啊,太子只想娶苏央。”
“苏家小姐吗?”子鸢喃喃:“我以为她喜欢的是阿兄。”
“既喜欢那皇商家的女儿,何不直接娶回来,每次还话里话外提点小姐。”
“鹃儿,这话莫要再说了。太子喜欢的是谁不重要,只是姑母与皇后娘娘都需要我来做这个太子妃而已。我的婚事也应当给王朝带来安定,而不是祸事。父亲祖父曾祖父拼性命守下来的安宁,我自应当承担起这份责任一起守护。”
虞子鸢牵着缰绳,遥望着林间尽头处火红的日。
绿叶被阳光熏染,每一片叶子都裹上了金灿灿的阳光。
孙鹊儿忽然鼻头泛酸。
这小女孩儿怎么这么懂事,在现代应该上小学的年纪,却样样精通,事事妥当,还要承担起国家大事。
猎场外围树林稀疏,只能见到雪白可爱的小兔。
每每撞见兔儿,子鸢便下马抱在怀里细细抚摸。
冷风阵阵,送来远处的嘈杂。
“姓凌的野小子,这老虎你给是不给?”
“喂,太子殿下都发话了,这狐狸送给你,老虎你便送给太子就是了。”
“是啊,你不是虞府的少爷吗,虞家的东西,便是太子的。就你这条烂命,也是太子的。”
孙鹊儿急了,立马小跑着冲上去。
“你做什么去?太子那边可不是好惹的。”
鹃儿急的跺脚,跑得气喘吁吁也跟不上。
子鸢牵着小马驹,轻拍鹃儿的肩:“你回去找爹爹细说这件事,我去看看。”
鹃儿点头应下。
虞子鸢裙摆沾了泥,她走得小心翼翼,不多时便看到太子卫建业为首的十二个人,将孙鹊儿绑了粗麻绳,挂在树枝上吊起来。
最中间则站着个黑衣少年扛着一只老虎,被团团围住。
“虞家的野种,你若是不肯把那老虎交出来,你的小婢女我可是要当众入给你看。”
卫建业生性风流,头上戴着金冠帽儿,身穿绿罗绸缎儿,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微上扬,眼角点着一个黑痣,男生女相,长得好生妖孽,像是妖艳的红曼陀。
几人围在一起大笑,解了腰带抽在孙鹊儿身上。
虞子鸢拨弄灌木丛,发出“簌簌”声响。
贵族子弟们老实了许多,左看看右看看,只听见一道俏生生的女声说道:
“太子殿下,适才我有个婢女跑丢了,不知太子殿下可有瞧见?”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