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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第1页/共2页)

孙鹊儿这几日都高兴的紧。

攻略反派大计已然有了突破性进展。

凌子川会和她诉说在虞府遭遇的不公以及在花都受到的欺辱与鄙夷,还赠予了她碧玺缀星花树钗。

盛兴四年,五月十五,花都拜佛日。

孙鹊儿抱着兰花草往烟霞居走,余光扫过,黑衣少年倚在翠微堂门前。

她垂头,红着脸,小步靠近。

“少爷今日可要去礼佛?”

“你希望我去吗?”

承接到炙热的视线,孙鹊儿食指拨弄兰花草,不敢抬头,只懦懦应道:“希望。”

“那我便去吧。”

“真的吗?”

孙鹊儿猛地抬头,欣喜若狂,头上的碧玺缀星花树钗在阳光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辉。

“嗯。”

得到少年肯定的答复,孙鹊儿小脸粉红,一路上都满腹心事。

拜佛流程亦是繁杂,提前五日就得开始斋戒,不得吃荤腥辛辣。还需准备供品,包括新鲜的水果、糕点、鲜花、香烛等。

出行那天通常只能是素色简朴的服装,以示虔诚,途中还需保持安静,不得喧哗。

到达寺庙后,在山门前下车,由寺庙的知客僧迎接进入寺庙。

虞子鸢整理好衣冠,与凌子川并排,跟在杜应月身后。

进入大雄宝殿后,三人在佛像前的蒲团上依次跪下,双手合十,拜三拜,然后许愿祈福。

接着起身到香炉前,点燃香烛,向佛像鞠躬行礼,再将香插入香炉。

然后按照顺时针方向绕佛像行走,一边走,一边念诵经文,表达对佛祖的敬仰与追随。

虞子鸢的礼仪素来是贵族小姐里的楷模,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女论语中的典范。

她一身素色,未施脂粉,不戴首饰,亭亭玉立。

按照规定的流程布施后,杜应月带着子鸢前往法堂听法师讲经。

凌子川对佛经意义阑珊,去了寺庙后院的银杏苑。

六月银杏,郁郁葱葱,若绿绒伞,撑于天地之间。

孙鹊儿跟着凌子川一起来了银杏苑。

树上长满了扇形叶片,挨挨挤挤,层层叠叠,闪烁着鲜绿的光泽,宛如片片翡翠的雕琢。

“怎不去听佛?”

“索然无味。”

鹊儿笑出声:“我也是这么觉得。”

凌子川又长高了许多,身形修长,容貌昳丽。

他说:“花都规矩繁多。”

她答:“压得我喘不过气。”

二人相视一笑。

“倒是难为你了,我初来时格外不适。”

“好在夫人小姐都是慈眉善目的,待我是极好。”

“说起来,前些日子却是我太过厉色,不若把子鸢喊来,我今日同她道歉赔礼。”

“当真?若你能与小姐和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当真,只是切莫把鹃儿那丫头喊来,她对我多有不喜。”

“是。”

孙鹊儿高高兴兴地跑向佛堂。

佛堂内,官家妇人小姐正跪在蒲扇上听法师诵经。

鹊儿猫着身子进入,晃了晃自家小姐的手。

子鸢疑惑抬眸,鹊儿小声说:“凌少爷要同你赔礼道歉。”

虞子鸢疑惑更甚,听着怎的也不像那个冷冰冰阿兄说出来的。

“真的,少爷亲亲口口和我说的。”

“那我们带上鹃儿一起去。”

“带上鹃儿可不成,鹃儿不喜少爷,又吵起来当是如何?”

虞子鸢对孙鹊儿不疑,晃晃悠悠起了身子,前往银杏苑。

入了银杏林中,果然见黑衣少年站于银杏叶下。

风涌动,银杏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兄,子鸢并不......”

孙鹊儿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那个高瘦的少年抬手打向虞子鸢的颈椎。

虞小姐当即晕了过去。

孙鹊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步步倒退,第一次领会到了反派的不择手段。

他利用她,

利用虞子鸢对她的信任。

“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虞家待你不薄!虞长生救了你,杜应月扛着满城议论还是收留了你,虞子鸢更是对你如亲兄长,从未有过半分怨言。你把虞子鸢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凌子川不言,将子鸢放置于树下,朝着孙鹊儿走来。

黑眸狠戾滔天,全然不见昨日温柔。

孙鹊儿掉头就跑。

可顶着瘦巴巴的身体,如何能跑得过身强力壮的反派?

昏迷前,她听到男声说:“真是好骗。”

虞子鸢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灰暗的木质笼子里。

笼子摞笼子,数不清的狭小笼子里都关着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呜呜咽咽的破碎声回荡,笼身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虞子鸢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

她听父亲说过,卫朝风气未复,人牙子盛行,不把人当人,只当做牲口到处贱卖,专挑柔弱的小女孩儿下手,姿色好的要么拐去妓院要么卖给大老爷做妾,姿色不好的......

虞子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蜷缩在矮矮的四四方方的笼子里。

她心跳很快,快得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胸腔内的每一声鼓动。

黑瞳向上扫,满是泥壤的笼中染着斑驳陈旧的血迹,上方果不其然有一锁头。

她习惯性摸向头发,才想起礼佛日是不得佩戴任何首饰的。

虞子鸢吞咽口水,又四下张望,寻找合适的援手。

绑来的大多都是比她年长的小姑娘们,穿着粗麻布衣裳,用手捂脸,哭哭啼啼个不停。

她只得按下焦躁,问旁边的说:“你是怎么来的?”

“我娘卖我哩。”

“卖?”

“是哩,俺们都是爹娘卖来的。”

“那你们哭什么?”

“我们只想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不想被卖给山匪。”

“山匪?这是山匪的马车?”

“是哩,上一批收回去的姑娘,都死了,被抬出来时下面全是血。”

“为何不把你们卖给大户人家?”

“人家不要我们,山匪强抢了爹娘的地,拿我们消灾。”

“如果我带你们逃......”

“逃?能逃到哪里去?俺们没个手艺活傍身,也不能抛头露面,若非嫁一汉子,还不是被卖来卖去。俺每次逃回来,每次都被俺娘卖,卖了四次嘞。不归家,也无处去。没个土地,没个手艺,逃了又如何?总不能去了妓院做姑娘。”

子鸢听着难受:“可怜的紧。”

“妹妹这么小的年纪被卖给山匪比我们可怜多了。我瞧妹妹皮相好,山匪见了只怕是不问年纪,不分荤素,直接就强下手了。妹妹还是抹些泥巴在脸上的好。”

说着,对面的笼车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

虞子鸢凝着脏兮兮的泥巴,隐隐可见糯白色蛆虫蠕动。

她犯恶心。

外边儿,是车夫粗重的喘息声,是男人的汗臭味。

子鸢闭上眼,剜了泥,糊在了脸上。

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直倒腾,只得生生忍住,强颜欢笑:“多谢姐姐。”

“妹妹是被谁卖来的?”

回忆起晕倒前的最后一幕,子鸢有了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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