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将军,将军回来了。”
杜应月着一身素锦织镶金丝文月白披风,将手炉递给喜儿,撑着伞,下了台阶朝雪影走。
喜儿着急喊:“夫人,当心冻着。”
雪太大,积雪漫过石阶,子鸢无处下脚,着急地看着母亲在凛冽寒风中摇摇欲坠,一步一步朝着虞大将军的方向走,任凭积雪浸透鞋袜。
所幸虞大将军知道自家夫人的脾性,下了马朝那抹纤影跑来。
盔甲在簌簌飞雪中铮铮作响,雄武大将军抱起娇美娘,咧开笑容,呼出白气:
“身子不好,怎不在里头等我?”
“看你有没有伤着什么地方。”
“没伤着,可要亲自审查?”
应月羞红了脸,头埋在长生胸膛:“你先放我下来,鸢儿还在。”
虞子鸢避了视线,朝后方看去。
只见一着素色盔甲的少年攥着缰绳下了马。
少年修颀如玉,风骨峻然。
远若青松立雪,近睹似寒梅著霜。眉如墨画,目若点漆。
虽为武将肤色莹白,却不似寻常行伍之人粗粝,反类书生久居书斋之态。
战袍之下,却也肌理匀称,臂膀线条如雕如琢。
若不是熟悉的五官轮廓,子鸢险些要认不出了。
那股子肃杀沉穆,近乎是同虞大将军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少年恰巧抬头,二人四目相视。
寒冰融化,少年武将头顶红缨如若扶桑绽开。
当着父母亲的面,子鸢屈膝行礼,一双大手托住她的手腕
“你我兄妹之间,不必有如此繁文缛节。”
玉山倾语,清冷矜贵。
掌心却炙热,隔着一层小袄如岩浆崩腾。
子鸢低着头,没话找话寒暄:“阿兄,在江陵可安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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