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乃朕一手养大,性顽劣,若非有你鼎力相助,如何能堵悠悠众口?”
“陛下垂怜,臣感激涕零!”
虞长生再次行跪拜叩首之礼:“陛下对大皇子的拳拳之心,天地可鉴!大皇子有陛下为父为君为楷模,假以时日,必成一代明主!提及小女…”
常胜将军长叹一口气:“臣…实有难言之隐。小女自胎里带来不足之症,加之在山匪窝里糟了难,常年需以汤药调理。宫禁森严,规矩繁复,小女不能胜任。”
天子的目光从虞长生身上移开,望向虚空,耳边还回荡着浑厚的声音:
“臣思之,小女病体,非但无力侍奉太子起居,反需东宫劳神照拂,更遑论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国祚之大任?陛下,臣…实在不忍心让这病弱之体,再入深宫承受重负,亦恐其福薄,耽误了太子殿下和皇家的千秋大计啊!”
天子形如山岳,纹丝不动。
他身着玄黑为底、金线绣十二章纹的龙袍,冕旒低垂,十二道玉藻珠帘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他全程不言语,只静静看着虞长生。
仅搁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指尖正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冰冷的鎏金扶手。
“既如此,此事便就此作罢。”
一句话,不仅仅彻底断了废太子与虞子鸢的联姻,也断了再立废太子的可能。
自凌子川被封了都尉后,再没去国子学,日日跟着虞长生坐衙治事,闲暇之余操练骑兵或维护花都治安。
不久,花都城人人皆知虞家收养的义子端的一副翩翩玉树映风前之貌,引得小门小户的贵女们总会在凌都尉巡徼时出门踏街。
不是香帕遗失,便是佩囊不见,给茶楼底下满腹经纶的说书的先生添了好些个风流韵事拿来说道。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