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鹊儿心领神会,立刻挪动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正要上前诊视的南文怀身侧。
殿内,明黄色的帐幔低垂,隔绝了外间大半光线,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混合着沉水香的气息,沉沉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令人胸口发闷。
昔日艳冠花都、令君王倾倒的杜氏美人,此刻枯槁地陷在锦绣堆成的软榻里,形销骨立,仿佛一尊失了魂魄的玉雕。
那张曾令六宫失色的芙蓉面上,笼罩着一层不祥的灰败与虚浮的肿胀,尤以双颊为甚,竟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如同劣质胭脂般的樱红色泽。
她的呼吸短促而微弱,眼神涣散无光,偶尔费尽气力掀开沉重的眼皮,那浑浊的眸子里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煎熬,昔日顾盼生辉的神采早已被病魔吞噬殆尽。
纵使宫娥用最上等的珍珠粉和玫瑰胭脂精心遮掩,也盖不住那股从骨缝里透出来的衰败死气。
南文怀并未立刻上前把脉。
他肃容垂首,朝着卫明方向深深一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投石入水:“启禀皇上,依草民浅见,观贵妃娘娘气色症候,非寻常病痛,乃是……中了朱砂之毒!”
“朱砂?!”卫明瞳孔骤然一缩,鹰隼般的目光瞬间凌厉如刀,猛地射向贤贵妃。
贤贵妃被这目光刺得一激灵,尖声嗔道:“皇上明鉴!臣妾连这长春宫的门槛都未曾踏过半步!此事与臣妾何干?”
卫明目光沉沉,又转向珍妃。
珍妃巧笑倩兮,盈盈福了一礼,声音如黄莺出谷:
“皇上容禀,臣妾与淑妃姐姐同沐圣恩,平素往来实在有限,不过是在皇后娘娘宫中晨昏定省时,依礼见过几面罢了。
至于姐姐的饮食起居、汤药调理……臣妾更是无从知晓。
只是曾听宫人们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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