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打的好是辛苦,眼一睁一闭,三年便过去了。”
虞子鸢望着越来越近的黄金甲,心跳越发急促。
她该今日说?还是明日说?
若今日说,是此刻迎头便说?还是待回府稍定再说?
不对不对,若是父亲未见母亲身影,定会猜测到事有蹊跷。
队伍已近得能看清人影轮廓,虞子鸢有些不敢看。
她低头又抬头,最终还是遥遥望去,但见一身量高瘦的少年身披黄金甲,眸光锐利如寒冰,领着军队走来。
虞子鸢一愣。
虞长生呢?
为何是他?
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她再顾不得仪态,拨开身前层层叠叠的人群,踉跄着挤到最前方,离那行进的队伍不过数步之遥,急切地扫视着队列。
却唯见凌子川站在最前方,带领王师归朝。
虽是打了胜仗,那些个士兵低垂着头,难掩悲色。
耳边百姓的议论声浪渐渐低了下去,化作细碎而惶惑的低语:
“常胜将军呢?怎不见虞大将军?为何是这凌都尉?”
“我儿呢?怎的没见他身影,家中族老还等他归家吃宴。”
“十万大军出征,这,这瞧着不足万余人啊?”
“不是......打了胜仗么?”
虞子鸢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她心里惴惴不安。
眼见凌子川率队穿过巍峨城门,她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唇瓣微启欲问父亲下落,旋即又猛地惊醒不能破坏队伍,急急退回。
那少年将军已然垂眸对上她,
寒眸化春,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向她走来。
“阿兄。”子鸢喉咙发紧,声音轻若蚊蚋。
她只粗扫了一眼,便急切地越过他的肩头,踮起脚尖向后方队伍深处焦灼张望:“爹呢?”
凌子川的脚步在她面前顿住。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沉默了一息,才抬起眼,那目光沉得似要滴出水来,声音干涩而沉重:“父亲已于...去年冬日,十二月初二...阵亡。”
侍立一旁的香姨早有预感,此刻强抑悲声,颤声追问:“尸身呢?”
“被北疆...掳去。”凌子川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至今...未归。北疆死战不降,我军只将其主力驱离国境。”
虞子鸢猛地闭上双眼。
世界瞬间被抽离了所有声音与色彩,只剩无边无际的白。
原来,都选择丢下她啊......
再睁眼时,她已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不再听任何声,只迈开脚步,疾步朝虞府走。
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行尸走肉般的决绝与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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