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再燃,微弱晕开,映出汉白玉石光辉,隐隐发亮。
娇弱的虞小姐高举起箭矢,对准光滑石面,狠狠凿了下去!
一下!
劳什子柔嘉郡主,
她才不要!
两下!
稀罕这虚名?
杏眸里团着火儿,火越烧越旺,足以焚烧掉一切的顾虑。
三下!
她的父亲就不是父亲?
母亲就不是母亲?
虞长生流尽的血,便看不见?
四下!
五下!
六下!
那些灰头土脸的懂什么?
若能换虞长生活,这虞小姐她不当,这富贵她亦不要!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啪嗒!”
“啪嗒!”
一颗一颗掉落,
坠在地上。
她只要虞长生活过来,
她只要虞长生活过来啊。
箭杆锋利,隔了层帕子,亦刺破了子鸢的手心。
血透过梅花香帕洇出,在汉白玉石上蜿蜒成线。
汉白玉石异常坚固,不见划痕,唯有血印。
红染白石,惊悚可怖。
虞子鸢力竭,却还是死死地攥着箭矢,用尽气力地想要将这烂东西给凿烂。
她太娇弱,病体之躯,使不上劲儿,
又太坚韧,一连多年的打击,不见枯败,反更显柔丽之质。
直至掌心没一处好皮,痛得躯体都在颤,还是不懈地拼尽全力。
“鸢儿?”
男声如雾凇,穿透墨染天地,纵横白布灵堂,划风而来。
虞子鸢置若罔闻,炙热的大手隔着白麻攥住她的皓腕:“你在做什么?”
饶是隔了衣袖,掌心粗糙异常,还是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刀剑鞭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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