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不适,并非是兄长的原因。”
虞子鸢方欲离去,然礼数牵绊,敛袂回眸,声如絮语:
“前些时头子鸢着人将花儿移入府中。春日里花开娇艳,格外好看,可香气也过于浓烈了,每每路过之时,难免会头晕,久处难耐。此事未先征得兄长准许,已是唐突。移花后又常避居府内,疏于露面,致阿兄多心挂怀,子鸢在此告罪”
“既是难受,何苦又挪来?”
“见着讨喜,心中高兴,能叫人忘记许多伤心事。阿兄若是不喜欢,我便再送走也是可得的。”
虞子鸢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横竖这府邸上下皆听她调遣。
前些个月,念及凌子川身边无人侍奉终是不妥,子鸢便拨了两名杂役往翠微堂洒扫庭除。
明为洒扫,实为监看。
初时还日夜悬心,担忧凌子川将人赶了出去,兄妹二人兴许会因此闹得不愉快。
幸而顾虑未成真,子鸢也渐渐宽了心,遂嘱那两杂役只安心做好份内之事,每五日密报凌子川行止,赏银添一两。
自此,凌子川的踪迹尽握她掌中。
子鸢正还在思索着,玄色衣袍撞入眼,甚至来不及躲闪,直接蹭过她的鼻尖,带来一阵浓烈的檀木香,将她席卷入内,包裹其中。
熟悉的腥味瞬间涌上心头,当日的荒唐再度重现眼前。
昏暗沉沉,白衣在身,黑衣在地,还有她的袜......
几欲失态之际,虞子鸢倏然收束心神,面上强撑从容,指尖却已掐入掌心。
她状做疲累,提步绕过凌子川,步履虚浮间跌坐亭栏。
子鸢的手轻搭在雕花凭栏处,身子半倚,一任长风漫卷衣袂,似要涤尽方才波澜。
“鸢儿。”
子鸢心中一紧,又听他继续问说:“你在盘算什么?”
她指尖攥着帕子,辨不出他的语气。
三年光景,凌子川变得太过沉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脾性外露的穗丰匹夫了。
夜色沉降,渐压于亭梁上,明月映湖心,晚风飘过,褶皱泛月华。
虞子鸢臂袖交叠,望着湖镜里的月亮说:“没明白兄长的意思。”
凌子川只站于侧,再不靠近。
“你找来姬氏的画像是为了何?”
蒙蒙月色里,高大的黑影完全笼盖住子鸢。
直至此刻,她才惊觉,凌子川已然如若父亲那般坚实有力,只因着骨骼瘦削,满身的腱子肉也并不会显得过于魁梧。
她回说:“只是好奇,所以让公主找来给我瞧上一瞧。”
凌子川:“你素来不是窥私之人。你养花一事儿,皇上问过我。”
虞子鸢坐直身子,抬头看他。
少年黑眸如夜,却不见光亮。
烙印在皮肤上的沟沟壑壑在月色下更为明显,伤疤叠伤疤,未有一块好的地方。
她露出笑颜,状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阿兄如何回的?”
“妹妹哀思,拿花做消遣。”
“确也如此。”
子鸢刚说完,凌子川下一句已然接了:
“你若心里存了事,可与我说。”
冷冰冰的语调,说起关心人的话来,显得怪模怪样,活像是木偶傀儡学人舌般僵硬。
“倒也没什么事儿,欲养休嗔亲不待,伤心是难免的。但世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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