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竟似窥见龙潜渊薮之相...
杜唤月喉头猛地一滞。
她眯起眼重新打量卫烁,目光如尺自玉冠量到云履。
从前只道是储君麾下一柄利刃,此刻方惊觉其锋芒内蕴的威重,倒比东宫那位耽于酒色的风流废子,更见九鼎之器的沉稳。
殿外惊雷劈开雨幕,金步摇震碎的流光里,唤月忽然惊醒:
这深宫棋局里真正能托住杜家血脉的棋眼,或许从来不倚赖在上官家。
卫烁,亦能担得起储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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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倾泻,子鸢独居长春宫偏殿一隅。
宫禁森严,高耸的宫墙隔绝了四方,再不能如虞府般来去随风。
连日的提心吊胆,早已将她拖入梦魇的泥沼,辗转反侧间,竟无一夜安眠。
是夜焚香沐浴罢,她点起一盏孤灯,任熏香袅袅盘旋,困意如潮水般漫涌。
甫一沾枕,神魂便沉。
鹃儿掖紧锦衾,掐灭烛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窗外骤雨未歇,
浇熄了夏日的闷燥,却催生出砖缝墙角里湿漉漉的霉味,在殿宇深处无声蔓延。
惊雷乍响,闪电撕开天际,将黑幕劈成数块碎片。
虫鸣鸟雀皆不语,树影婆娑,摇曳于窗前。
子鸢知道,又梦魇了。
她低头,
看见了自己软乎乎、白绒绒的小身子,身后传来“嘶嘶”的声响。
瞬目之际,冰冷鳞片刮蹭、缠绕,将她层层包裹。
冷血花瞳居高临下死死凝着她,时不时吐出红白蛇信子。
子鸢脊背发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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