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我送公主和亲,此次一去半年才归,府中诸般琐事,还要劳烦鸢儿费心照看一二。”
“不算劳烦,虞府本也是我的家。”
“鸢儿何时回府?烟霞居我一直命人仔细打理着,与你离开时并无二致。”
“明日就回。”
“如此甚好。”凌子川点了点头,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忽而问道,“鸢儿可还有话要对我说?”
虞子鸢指尖微蜷,复又松开,抬首望向他漆黑的眼眸,依着礼节,轻声道:“唯愿阿兄……此去一路平安。”
凌子川眸色深了深。
他似想抬手,指尖微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只最后向杜贵妃及众嫔妃躬身一礼,便利落地转身,走向那匹神骏的黑马,翻身而上。
玄甲黑骑,引领着那列刺目的红色仪仗,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巍峨宫门外的长街尽头。
虞子鸢随杜贵妃回了寝宫,杜唤月拉着她的手说了许久体己话,末了,颇为感慨地叹息:“子川这孩子,如今总算知晓些人情事理,有个兄长的模样了。你们兄妹和睦,我在宫中也能稍感宽慰。”
虞子鸢只是抿唇浅笑,温顺地附和,并未多言。
次日,她便收拾了简单的行装,返回了虞府。
烟霞居果然如凌子川所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院中的花草也被照料得极好,欣欣向荣。她躺在那张熟悉的紫竹摇椅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遍全身,心下却仍是有几分惶恐不安。
卫婉和亲,是她未曾预料到的。
她并不认为送卫婉和亲是对卫朝、对天子的报复。
卫婉何其无辜,成了这场斗争里的牺牲品。
现下她只期望,那木匣子里的东西能在关键时刻帮卫婉一二。
子鸢心下难安,直到府中一名伶俐的小厮悄悄来报,说凌将军的队伍已于辰时初刻准时出城北上,一切如常,
她才长舒出一口气,心下的大石彻底落下。
她与表哥卫烁的婚期,钦天监已选定在十月初十,是个顶好的日子
而凌子川此行,纵使日夜兼程,最快也需十一月方能返回京城。
茶楼中他那番近乎威胁的言辞,此刻想来,大约也只是不甘之下,几句虚张声势的恫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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