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妹妹配合假死骗他,他人生中最早的“爱”是利用;
中陵集团拿他当覆灭虞家的刀,他是工具;
天子拿他当替代虞长生的棋子,他还是工具;
只有虞子鸢,在他初入虞府时,真心实意地喊他“阿兄”,送他香包,在他被太子围殴时扑到他身上护他,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被无条件善待,
所以他死也不会放手。
不是因为他天生偏执,而是因为那是他唯一抓住过的东西。
他的核心目的不是权力,不是地位,是在这个荒谬的被所有人当做工具的世界,虞小姐唯一给予过他的一点爱。
爱,
于缺爱者来说,
是毒。
只尝一点点,此生肝脑涂地,认施爱者为主。
虞子鸢灌了口苦药,披着狐裘大衣,坐于窗边。
“凌子川,要的是权势。这世间的男子,要的是权是利是财,唯独不是爱。情爱虚无缥缈,有了权利地位名望,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孙鹊儿立马回道:“照样得不到虞小姐的心。”
子鸢趴在窗台前,望着被风卷起簌簌而落的金黄叶,幽幽叹口气:“他不帮我。”
鹊儿替子鸢梳发:“他会帮你的。”
“他只是想得到我而已,就像得到一个稀奇的物件儿一样,和世人对奇珍异宝的觊觎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的。”
昨日的画面再次腾升,少年将军跪在床榻旁,双手捧着少女雪白的皓腕,眼猩红,大口大口喘着气,宛若溺水之人丢掉了唯一的浮木。
书中描述的再多偏执,也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
他在祈求他的神明的宽恕与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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