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的其他三位家主,以及十几名负隅顽抗,试图煽动家丁闹事,阻挠新政的大户,被全副武装的玄武卫士兵,如同一条条死狗般,押上了高台。
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围观百姓。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麻木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与快意。
周正源坐在审判席上,看着手中的一叠叠由孙管事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这四大家族,百年来兼并土地、欺压良善,甚至草菅人命的罪证,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场审判,不是为了定罪。
而是为了诛心。
“王德安!”
周正源猛地一拍惊堂木,声色俱厉,“你身为乡绅表率,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反而囤积居奇,鱼肉乡里!侵占田产,逼良为娼!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可知罪?”
王德安被绑在台上,他那身华丽的锦袍,早已变得褶皱不堪。
他抬起那张苍老的脸,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与快意的眼睛,他知道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惨笑一声,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高台一侧,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青衫少年。
“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
“只是……老夫不明白。”
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图什么?”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不相信,有人会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冒着谋反的滔天大罪,只是为了让一群泥腿子,过上好日子。
陈默闻言缓缓地走到了高台的中央。
他没有回答王德安的问题,而是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刀,也不是剑。
而是一把,刚刚从田里挖出来的还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锄头。
他举起锄头,面向台下那数万名百姓,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图什么?”
“我图的是这锄头,能刨出金子!”
“我图的是这土地,能养活所有勤劳的人!”
“我图的是我们的孩子,能读书识字,能挺直了腰杆,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贱民!”
他顿了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王德安。
“我图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再也没有你们这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吸血鬼的新世界!”
“现在,你明白了吗?”
王德安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把沾着泥土的锄头,看着台下那无数双因为激动而泪流满面的眼睛。
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悲凉与癫狂。
“新世界……新世界……哈哈哈哈……”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朝着台上的柱子,一头撞了过去!
血溅五步。
这位在青阳县,呼风唤雨了数十年的老者,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也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而随着他的死亡,那些被抄没的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富,和那足以让全城百姓吃上三年的海量粮食,被一车一车地,从四大家族的府库之中,运了出来堆放在了广场之上。
在所有百姓那震天的欢呼声中,陈默知道,他在这青阳县的根基,已经稳如泰山。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将这些财富,尽数投入到下一步的建设与发展之中时。
一名负责在北面边境线上,进行最远距离侦查的玄武卫斥候,骑着一匹几乎快要跑死的快马,带着一身的风雪与疲惫,冲到了他的面前。
“启禀……启禀东家!”
“北……北方,有大军来袭!”
“不是镇抚司!是……是穿着黑色重甲的……正规边军!”
“看旗号,是……是镇守北疆,号称‘大夏第一强军’的玄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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