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阳奉阴违的地方将领。
在他的身后,雷豹所率领的那支“假玄甲军”,早已与他胜利会师。
他们成了高顺手中,最锋利也最不讲道理的一把刀。
凡是不服者不听调令者皆以“反贼同党”论处,就地格杀,其麾下兵马,尽数收编。
短短半月之内,高顺便用这种血腥的铁腕手段,将整个河北路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近五万的河北驻军,被他尽数收编。
粮草军械,更是堆积如山。
他从一个差点身败名裂的败军之将,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河北王”。
“将军,”
一名心腹副将,看着高顺那越发深沉冷酷的侧脸,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如今,朝野上下,弹劾我们的奏章,怕是已经堆满了陛下的龙案。万一陛下他……”
“陛下?”
高顺冷笑一声,他一脚将一颗头颅踢出老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如今手握十万大军,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替陛下,剿灭青阳反贼!谁敢阻挠我,谁就是反贼的同党!这个道理,我想陛下他比谁都懂!”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越是表现得强势霸道,远在京城的那位天子,便越是会对他心生忌惮。
而那个远在青阳的年轻人,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心地将这十万大军交到他的手上。
他和这十万大军,都成了对方用来吸引朝廷火力的完美靶子。
“雷豹。”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将军有何吩咐?”
“告诉你的主子。”
高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河北已尽在我手。但山东那块地盘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山东总兵‘铁臂’罗成,是燕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为人忠勇,治军严谨。我若想动他,非得有一场硬仗不可。”
“我需要你主子,给我一个准话。这一仗到底打还是不打?”
雷豹闻言,只是淡淡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密信。
“我家主人说了。罗成,非但要打,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打,打得越惨烈越好。”
“至于如何打,主人也早已为将军备好了锦囊妙计。”
高顺接过那封密信将其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便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那上面,没有半句关于行军布阵的计策。
只有一张无比详细的地图,和一行用血色朱砂写下的冰冷小字。
“罗成本月初七将亲率三千亲卫,护送其独子,前往泰山‘碧霞祠’,为其母祈福还愿。其路线……”
“好……好毒的计策!”
高顺看着那张地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又一次将他那双无形的黑手,伸向了人心中,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
这是一场,针对人伦与孝道的绝户毒杀之计!
“告诉陈默。”
高顺猛地,捏紧了手中的密信,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三日之后,我便亲率大军,兵发山东!”
“半月之内,我必将罗成的人头,送到他的面前!”
就在高顺准备用一场更加血腥的战争去为陈默扫平山东这块最后的障碍时,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却突然从帐外,疾驰而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慌乱!
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便嘶声禀报道:“报!”
“将军!北……北狄单于,赫连勃!亲率五万狼骑,已于昨日,突破长城防线!”
“其先锋部队,已连下我大夏三座边境烽燧!”
“其兵锋……兵锋正直指我河北而来!”
“他还指名道姓地,向您……向您发出了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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