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如同雷霆震怒,字字诛心!
刘政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殿内所有的官员,更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噤若寒蝉!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内阁首辅李斯,连忙跪行上前,叩首道:“燕王,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绝无不臣之心啊!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
夏明渊冷笑一声,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斯,“那好你告诉朕,该如何明察?”
“是派兵去剿了他这个‘国之柱石’?还是下旨申饬,逼得他立刻竖起反旗?”
李斯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棘手的地步。
这封匿名的告密信,就像一根最毒的刺精准地扎进了皇帝心中最深的那根名为“猜忌”的脓疮里。
现在,无论燕王做什么,在皇帝看来都是错的。
这,是一个死局。
许久之后,夏明渊才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
但那双眼眸之中的杀意与猜忌,却变得越发浓郁。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北方的棋局,已经渐渐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必须立刻派一个只忠于他自己且手段足够狠辣的人,去将那潭水彻底搅得更浑!
他需要一把不属于朝堂、不属于军队,只属于他这个天子的刀!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阶下百官。
最终落在了大殿角落一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与整个朝堂都格格不入的身影之上。
那人,一身黑色飞鱼服,腰佩一柄狭长的绣春刀。
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眼睛。
他,便是大夏王朝,最让百官闻风丧胆的神秘机构龙鳞卫的指挥使,魏进。
“魏进。”
夏明渊的声音,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冷静,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臣在。”
魏进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简练。
“朕,给你一道密旨。”
夏明渊从龙椅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卷玄色的圣旨。
“朕命你,即刻率领一千龙鳞卫精锐,奔赴北境。”
“你此行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查!给朕查清楚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是谁在背后挑拨朕与燕王的关系!查出来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第二杀!高顺反叛,罪不容诛!朕允你便宜行事之权!朕不要看到他的人头,朕要看到他和他那所谓的十万大军彻底地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第三……”
夏明渊的声音,顿了顿。
他看着魏进,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只有君臣二人才能读懂的狠辣。
“监视!”
“给朕,死死地盯住燕王!盯住他的一举一动!盯住他救下的那个罗成!盯住他麾下的每一兵每一卒!”
“朕要知道,他到底是在为朕,清除叛逆。还是在为他自己,扫清……登基之路上的障碍!”
“朕,准你先斩后奏之权!”
“臣,领旨!”
魏进接过那卷足以在北方,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玄色密旨,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化作一道黑色的幽影,消失在了太和殿的阴影之中。
看着魏进离去的背影,夏明渊才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靠在了龙椅之上。
他挥了挥手。
“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这座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宫殿。
空旷的大殿之内,只剩下夏明渊一人。
他缓缓地,走到那巨大的疆域图之前,看着那片已经彻底糜烂的北方。
高顺、北狄、燕王……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
他知道这些人都只是棋子。
在这背后,一定还藏着一个更加高明,也更加可怕的棋手。
他在暗处,轻轻地拨动着棋子,便让整个北方烽烟四起,让他这个天子焦头烂额。
“不管你是谁……”
夏明渊伸出手,用那苍老而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青阳县那小小的位置之上。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机。
“你,很快就会知道。”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朕的棋盘,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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