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
可虽然寡言。
每一次,她掀眸。
总会撞上他深邃足以溺人的目光中。
他不说话。
他的眼睛却在替代说话。
每每她想深入,借着对视出声。
他却又敛下眸,目光盯着伤口。
她心头蔓着些不知其意的古怪感。
可许是太困,又或是此时此刻心思不够敏感。
捕捉不到这份古怪,到底蕴含着什么。
莫名觉得此刻气氛也有些凝滞。
她便轻声开口,像普通夫妻,在即将入睡前,聊一些有的没的:“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他说:“你喜欢那家粤菜馆的快餐。”
“吃焗茄子吗?”
“百合虾球。”
“那个好吃。”
“明日让人送来家里。”
“不用。”她忙说,对上他愈深的黑瞳,清声捎起温软:“张妈最近都在为妈做病号餐,挺清淡健康的,我也跟着一起吃,不然买的材料,一个人吃不完。”
“嗯。”他瞥了眼重新包扎好的伤势。
收回手,低磁声里透气几分倦:“可以了,睡吧。”
他转身,从另一侧上了床。
径直躺下。
慕鸢目光随着他躺下动作,而移至他已阖上的黑眸。
那想了一整日的话术,又被迫打散。
算了,等明天吧。
他这么晚回来,看上去很累。
彻夜长谈的条件是双方精神状态都在线。
但现在,不止他。
显然她也已有些困。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将瓶瓶盖盖拧紧,在他身边躺下。
霍泯乌睫垂敛,被床头暖黄灯光映下一片青影。
慕鸢唇瓣抿了又抿。
最终只轻声落了句:“晚安。”
就扭转着身,关掉了床头灯。
“啪”的一下。
黑暗带来了静谧与梦境。
-
慕鸢醒来时。
霍泯正站在落地全身镜前,动作熟练地打着领带。
听见声音。
他深邃黑眸从镜中看着她,勾着领带的指尖停顿。
“还很早,你可以继续睡。”他嗓音匀着清晨特有的哑磁。
慕鸢扫了眼窗外刚蒙蒙亮的天色,茫然:“你早上是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出差。”
慕鸢瞌睡虫瞬间跑掉大半。
本半眯的杏眸当即睁开。
才看见,门口全黑色、高档皮质的旅行手提袋。
慕鸢讶然:“这么突然,要出去几天呢?”
霍泯眸底掠过抹幽意:“不确定,看项目情况。”
慕鸢茫然:“去哪啊?”
“T省。”
“啊……这么远。”
从他们这到T省,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她看见他打到一半的领带,忙翻身想下床:“你手有伤,我来帮你打。”
“不用。”他淡声。
慕鸢下床动作停顿,重新掀眸看他。
他三两下就打了个样貌不错的温莎结。
慕鸢杏眸轻怔。
看着他大步流星到门口,提起那手提袋。
“你继续睡吧,我赶飞机。”
“霍……”
他果决关上了门,将她未来得及说的话全部封藏在门之后。
慕鸢此刻还有些懵。
片刻之后。
这阵懵被极强的不适感覆灭。
忽然感觉。
他们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毫无私交、毫无感情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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