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慕鸢,就在他房间里。
就像寒冬日产出玫瑰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可她就是出现了。
镜子中,他下巴还沾着泡沫,头发乱糟糟,眼皮下耸,还一脸错愕,不修边幅,一点都不帅了。
他自卑得往里偏了头。
却在下一秒。
被进来的慕鸢捧着脸,转过了头,与她对视。
她扎了马尾、带了一条羊毛绒的、草绿色极具鲜活感的围巾,那双因在极寒天气、泛起生理泪水的杏眸湿漉漉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身上还捎着雪地的冰凌气,可那捧在他双颊两侧的柔夷,却带着与冰冷相反的温暖。
她在冬日的雪天里。
带来了夏日的盛暖。
他愣愣的。
连该做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双黑眸只着迷地盯着她。
看着她手背贴上他额头,秀眉轻蹙,语气焦急:“你还在烧,怎么就起来了?”
她视线掠及他手上的剃须刀:“你刮胡子是要出门吗?”
他终于从迷茫中找回一点声音:“不是。”
“那为什么起来刮胡子?”她询问人的语气清软,让人只想全盘托出,什么都藏不住了。
“因为要见你。”
慕鸢愣了一下,眼眶渐渐酸涩。
跨越好几个省,抛下所有事情,急急忙忙来找他。
这种一头热的行为。
像是只为霍泯而生。
或者说,一面对他。
她那后天养成的清冷、性格平淡,在他这里统统失效。
连日来的因他冷态度对待的惶惑与委屈、对他病得说不出话的担心与后怕在这一刻爆发。
她踮起脚尖勾住了他脖颈,呜呜地哭了起来。
霍泯还在发愣。
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她惹哭了。
但夜以继日只能在幻想中拥抱的温软主动入怀,捎着他魂牵梦绕的玫瑰香,霍泯当然是伸手接住了。
说来也奇怪。
被她抱着这么一顿哭。
竟比那些药片有效多了。
此时此刻。
他竟然觉得神清气爽。
她哭了好一会儿,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安静下来了。
他敛眸,眸底柔如月色:“哭好了?”
“嗯。”她没有抬头,可能是觉得丢脸,闷闷应声。
他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你来时,外面冷吗?”
她松开了他。
顶着哭红的杏眸瞪他:“没你对我的态度冷。”
霍泯心底一万个冤枉。
如果有监控回放。
她就会看见,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却又因担心她要提离婚而不甘放下。
可此刻,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切换了一个会让她心疼的话题:“我病了。”
他一贯卑劣。
慕鸢吸了吸鼻子,本想找他算账的心思果然顿歇:“你那天应该提前喊醒我,我会帮你看衣服带的够不够厚。”
霍泯薄唇轻勾,吻下她哭红的眼尾,未干得眼泪滑入他唇齿间,舌头一顶,尝到了咸味。
“你睡得很好,没必要吵醒你。”
“但你还是吵醒我了。”
她一起来,他就站在镜子前,连领带也不让她打、提着行李袋就走。
冷漠得很。
生病了也不告诉她。
直到他自己穿了帮,错拨给了她,听见那明显发虚的声音,天知道她有多着急。
“你就是故意折腾我。”
对上她几乎幽怨的凝视,他失笑,胸膛蔓着压不住的欢喜:“我认错,都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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