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咸猪手、假装没扶稳把人推水池淋成落汤鸡后。

王元灵就没再联系过马J。

但不得不说，这人职位高，但心眼着实小。

亦或是，生气没睡到她。

也不知道他滥用职权，睡了多少有求于他的女人。

她前脚才刚踏入包间门。

后脚就被马J阴阳：“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灵总吗？今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马J带来的另外几个人都是人精。

一听见马J的口气，对站前面的顾舟马首是瞻、热情招呼，一对上她，就兴致缺缺：“灵总，你坐这吧。”

餐桌上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

重要人物，坐中间的主位，两旁位置，则按级别逐渐减弱。

像顾舟，被邀请到了主位旁边，也就是马J身旁。

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也就是往日上菜的位置。

就是默认的，饭局里，级别最低的人的位置。

对方就指了这么个位置给她。

这是看马J脸色给她犯难呢。

王元灵面上不动声色，唇角依旧噙着得体的浅笑，刚要启唇回应这无声的刁难。

“灵总。”

顾舟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几分慵懒散漫，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顷刻间。

包间里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到了他身上。

只见他闲闲地拉开自己左手边那张空着的椅子——一个位置优越、仅次于主位和他右手边的尊位。

他修长指骨搭在椅背上，乌沉沉的眸子转向王元灵，语调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你坐这，等等你不是要向马J详细汇报项目。”

王元灵水眸掠过抹料定，朝刚才使唤她坐边缘位置的男人笑了下，示意：抱歉，这尾位，我坐不了。

那男人吃瘪，又碍于顾舟，不敢言说。

高跟在瓷砖上蹬出不高不低的声响，却不容忽视。

她顶着目光，迎上他乌幽注视，轻笑：“谢谢顾总。”

顾舟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大家目光在他们俩和马J之间逡巡，面色各异。

都默契地闭嘴，等待马J开声。

马J扫了眼神色散漫的顾舟，心底泛起几分思量，笑笑：“顾总，许久不见，你这今日怎么还打着石膏来的？这手是怎么了。”

顾舟勾唇，不以为意：“不小心弄伤，无大碍。”

话落，他又客套：“抱歉马J，近期集团事多，一直没时间去拜访您，所以这一有空，就带着我的合作伙伴灵总约您一同聚聚。”

被点到名，王元灵适时抬眸，笑容婉约得体：“好久不见，马J。”

马J三角眼里蕴出几分揣摩：“哟呵，没想到啊，灵总还和我们青年才俊的顾总合作上了？我说灵总，你可真会选人啊，你这简直是站着巨人的肩膀上，那还能有什么项目是办不成的？大家说有没有道理啊哈哈哈。”

笑声刻意拔高，带着明显的煽动和贬低。

桌上其他人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虚假的笑声此起彼伏：

“对对对！马J慧眼，说得太对了！”

“灵总真是有本事，能找到顾总这样的合作伙伴，前途无量啊！”

“就是就是，以后可得多仰仗顾总提携了！”

这些附和，乍听是恭维顾舟，实则句句都在暗讽王元灵自身能力不足，全靠依附顾舟，是借势攀附的菟丝花。

王元灵端坐不动，脸上笑意未减半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琉璃，冷冷地扫过那些谄媚的嘴脸，懒得浪费唇舌。

一众附和笑声中，一道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刃般切了进来：“马J这话说反了。”

所有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喉咙，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间里落针可闻，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马J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卡在一种极其尴尬的弧度上。

他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像探针，反复打量着顾舟，试图从他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解读出深意。

只见顾舟终于抬眸，那双乌沉沉的眼睛直视着马J，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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