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抹刀光。
“噗嗤!”
那队率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刀,胸口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京兆府?滚!”
死士们猩红着双眼,他们背负着赵端的死命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消息如插翅一般,迅速向着各个权力中心飞去。
……
一间雅间里,江寒正临窗而坐。
在他的桌上,静静躺着一本没有封面的账本。
正是这本账本,搅动了整个京城的风云。
江寒的目光落在账本上,眼神却飘得很远。
七年前,北境,黑风口。
他率领三百玄甲锐士,奇袭蛮族王庭,本该是一场封侯拜将的奇功。
可等待他的,却是粮草断绝、后援无踪的绝境。
三百兄弟,最后跟着他活着走出来的,不足三十人。
战后,朝堂之上,他的军功被自己弟弟冒领。
他不服。
所以才会被陈宏杰和王正北看重,再次回到北境,打稳自己的根基。
现在看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广宽。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条不起眼的记录——黑风口之战前夕,一笔本该运往北境的粮草,被秘密转卖给了二皇子赵克的私军。
三皇子贪财,二皇子图谋。
他们一个要钱,一个要兵,默契地牺牲了他和他的三百袍泽。
好一个大局!
好一个天家兄弟!
江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故意在现场留下了“三皇子的人抢走了账本”的假象。
这一次,就是要让赵端急。
……
“壮士……壮士饶命啊!”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楼下传来凄厉的惨叫,一名路过的更夫被死士们当成可疑人员,按在地上,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江寒的眉梢动了动。
他杀伐果断,嫉恶如仇,却不意味着他滥杀无辜。
想了想,江寒还是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米,屈指一弹。
“咻!”
花生米精准地穿过窗缝,越过数十丈的距离,打在一名正要下死手的死士手腕麻筋上。
“哎哟!”
那死士痛呼一声,手里的棍子脱手飞出。
“谁?”
然而夜色深沉,除了呼啸的夜风,什么也没有。
江寒的身影,早已隐没在窗后的阴影里。
赵端,你的时间不多了。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
二皇子府。
赵克身着一袭月白常服,正与贾文和对坐。
“殿下,大龙已危,当断则断。”
贾文和捻起一子,轻飘飘地落在棋盘一角。
赵克看着自己那条被屠戮殆尽的大龙,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先生棋艺,愈发精湛了。”
“只是有时候,这看似已死的棋,未必就真的没有活路。”
他话音刚落,一名亲信便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
“城西、城南数个坊区大乱!是三殿下的人!”
“哦?”
“说具体点,老三又发什么疯?”
赵克饶有兴趣的看向报信之人。
亲信将三皇子府的死士如何当街行凶,如何冲击民宅,甚至与京兆府衙役发生血腥冲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放肆!”
赵克听完,手中的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
“目无王法!残害百姓!他赵端是想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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