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赵瑾不置可否,目光继续下移,又停在一处立面设计上,指甲戳了戳那处:
“玻璃幕墙的划分,太追求形式,忽略了内部功能空间的实际采光需求。你考虑过这个办公室下午的光晒吗?”
“是的,这是我疏忽了,应该调整玻璃的配置和划分逻辑的。”
沈知微虚心受教,手心微微出汗。这些确实都是她方案里存在,但之前被周若蘅那些无关痛痒的指责所掩盖了的、真正值得关注的专业问题。
赵瑾又快速指出了两三处类似的小瑕疵,言辞简洁,一针见血。沈知微一一记下,心中既惭愧又佩服。
而后,赵瑾停住了批评,她将图纸完全展开,后退半步,目光从局部的观摩变成了整体的审视。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护士站的低声交谈和病房里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她推了推眼镜,视线久久停留在那依顺地形高差、层层叠落又巧妙连接的建筑体块上。
“呵。”
她忽然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语气中带上了点肯定:
“整体结构逻辑是清晰的,空间叙事也勉强算流畅。应对这种复杂地块,能用算法找出这个形体最优解,而不是粗暴地削山填谷,算你学得还行。你导师是谁?教得不错。”
沈知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冲上心头。
她竟然被赵瑾肯定了!
天呐,那可是赵瑾啊!
沈知微下意识地微微鞠躬:
“谢谢赵教授!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赵瑾收起图纸,冷哼了一声,道:
“说吧,还有什么事。”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了,谢谢赵教授的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赵瑾却猛地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牢牢钉在沈知微脸上,带着审视和浓浓的狐疑:
“你在我家楼下吹了几天冷风,又为我母亲跑前跑后,绕了这么大圈子,就只是为了让我给你看这几处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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