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突然争吵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灵堂显得格外突兀。

姜明珠三个字像一块大石头，突然砸在几个人的心上。

许久，没人提过这个名字。

”熹熹！”

陆芊芊厉声喊了一声，脸色一瞬惨白。

姜云筝转头看着陆芊芊，心中莫名一沉。

“妈妈，你告诉她，你就是我妈妈。”

熹熹转头飞奔扑到陆芊芊的怀里。

“是，是，我就是你妈妈，你不仅有妈妈，还有爸爸，你不是孤儿。谁以后要是说你是孤儿，就揍她。”

陆芊芊急忙把她抱进怀里，给她擦眼泪，也顺势捂着她的嘴，不让她乱说话。

“我们真真也不是孤儿，她也有爸爸，有妈妈。以后要是谁说你是孤儿，你也可以揍她。还有，陆园是爸爸　的，就是你的家，谁也不能抢走。”

陆知白冷冷扫了陆芊芊一眼，走过去抱起了真真，含沙射影反击陆芊芊的言论。

他现在忽然感受到姜云筝说的那句，判若两人是什么感觉。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芊芊急忙解释。

“熹熹，你说陆芊芊是谁？”

姜云筝走过去，低身看着熹熹认真的又问了一句。

霍聿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熹熹说芊芊就是妈妈，妈妈是姜明珠。

这是什么意思？

“嫂子，你什么意思？你别吓着孩子。”

陆芊芊生气的质问，把熹熹的头埋在她怀里，不让她说话。

她也不确定熹熹是否知道什么，但她不能冒险。

“陆芊芊，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我紧张什么？熹熹是我收养的，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保护她有什么错吗？”

陆芊芊强词夺理的冲她喊着，试图用大嗓门来掩饰心虚。

“筝筝，我们走。”

陆知白眼看她们又要打起来，主动打圆场。

“好，我们走。”

姜云筝也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纠缠了。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霍聿川一眼。

车祸后第一天，她就问过他。

有没有觉得陆芊芊像变了一个人。

他一直逃避。

不知道为什么，熹熹喊出姜明珠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忽然破了个洞，不断的在往下掉，不断的掉……

葬礼结束。

霍聿川就抱着熹熹坐在膝盖上，趁着陆芊芊不在悄悄试探她。

“熹熹，告诉爸爸，你今天为什么要喊姜明珠的名字？”

熹熹趴在他的胸膛，懒洋洋的像只小懒猫一样瘫着，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熹熹，爸爸问你话，你能不能认真回答爸爸？”

霍聿川有些急躁，莫名的急躁。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我这个问题？”

熹熹不耐烦的反问着，小嘴翘得能挂油壶了。

“还有谁问了？”

“妈妈呀，两个妈妈都问了。”

“两个妈妈？”

“筝筝妈妈，芊芊妈妈。现在你又问，这个问题就那么重要吗？”

熹熹摸着霍聿川下巴上的胡茬子不开心的问着。

“那你怎么回答的？”

霍聿川没想到陆芊芊也会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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