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帝在掀开头纱的那一刻,也是被宣神谙的容貌摄住过的。
眉目如画、唇染丹砂,在一天的繁琐礼节后,还能坐的端庄笔直,浑身充满世家女的良好修养,
最令文帝印象深刻的,是宣神谙的眼睛。
不同于越姮的眼睛,发自内心的笑着,眼里满是活力与朝气。
宣神谙的眼睛如秋日里的一汪深湖,又如同神秘干净的琥珀,分明映照着满室华彩,内里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从容。
只是毕竟才十七岁的年岁,宣神谙看向文帝的眼底,也深藏着一抹好奇与期待,好奇这个盲婚哑嫁,但是却追随者众多盛名之下的文家公子。
她的笑容虽羞涩但发自真心。
只可惜文帝当时并未发觉她眼底的期待,他同样温润如玉笑的如清风明月,但实则心底却在想,越姮这两天一定很难熬,过两天要好好补偿她。
但他没有忘记他娶宣神谙的目的,他不会故意冷待宣神谙,于是以礼相待夫妻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了许多年。
回忆戛然而止,文帝苦笑一声。
不知从何时起,他再也没有见过宣神谙对他真心的笑容。
短短时刻,摇光已经哄得宣神谙态度软化。
她不答应摇光的原因也很真实,那就是这个年代,天下初定,各地仍有叛乱贼匪,这个年代出远门,是真的要小心自己的性命的。
不过,
“白鹿山书院人才辈出,确实是个向学的好地方,你大兄也曾去那里读过两年书,不过他是男儿,母后并不担心。
吾年少时认识的世家子弟也都那里任教,颇有些故交,只是自我进宫后多年不联系。
如果你是真的想去,我给他们写信问下那里的情况。”
宣皇后哪里舍得摇光不开心,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知道小女娘是装的,还是想满足她的愿望。
如果真的成行,她多派自己的部曲侍卫一路随行就是。
“神谙,朕怎么不知,你在白鹿山还有故交呢?”
一道威严磁性的声音由远及近。
母子两个一同抬头望去,就见文帝一身明黄色常服,头顶乌黑宝玉发冠,蓄着些微胡须,也不减风流美色。
只是宣皇后和摇光却都不会欣赏他的美色,她们都有些惊讶:“父皇,怎的没有人通传?”
“朕,朕走的比较快,曹常侍他走路慢,没跟上。”
紧跟在后面的曹常侍有口没处说,陛下来长秋宫,还像做贼一样,殿外偷听墙角,偷听这么久。
实在非君子所为,他还得帮忙掩饰。
他赔笑看着面前几位主子:“是,皇后娘娘、六殿下,是奴才腿脚不利索。”
文帝非常坦然自若坐下,见两人桌子前摆着一盘混合着冰沙,十分赏心悦目的东西。
他挑眉:“这是不是阿摇你摆弄出的新吃食?”
“父皇,此物名酥山,是牛乳混合蜂蜜和冰沙做的,十分可口解暑。”
摇光说着看向一旁站着的云,云会意,去冰窖处又端了一盘上来。
见文帝注意力被酥山吸引,摇光偷偷和宣神谙对视一眼。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
(https:/29680_29680525/2946277ht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