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恐怕不可控啊。”
赢烈帝哼了一声,缓缓坐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你这老狗,什么时候也学会敷衍朕了?”
他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记住一点就好,无论事态发展到什么程度,朕始终是这大赢王朝唯一的皇帝。”
“无论是赢凰还是赢无绝,他们想要朕的位子,都得朕同意才行,否则的话都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阎鄂看着赢烈帝脸上高深莫测之意,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低下了头。
“陛下乃英明睿智之君,您既然下了圣旨,把京师防务交给了大皇子,必然有反制掣肘之法,是老臣多虑了。”
赢烈帝冷笑一声。
“你知道就好,赢无绝如果老实办差,朕封他为太子也没什么。”
“但如果他想浑水摸鱼,乱中取胜,那就怪不得朕心狠了。”
阎鄂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拍了几句皇帝的马屁,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
“陛下,围剿镇国侯府的命令,昨天深夜已经放出去了,没想到今天早朝会有如此惊天之变。”
“左相秦岳虽然奉旨赦免镇国侯府,但江南到盛京路途遥远,急切之间,圣意无法传达到江南驻军的军中。”
“此事究竟要如何办,还请陛下乾纲独断。”
赢烈帝百般不甘,咬牙切齿,但终于还是哼了一声。
“这就是我召你进宫的原因。”
“赢凰已经占据了主动,沈留香乃是她的首席谋士,如今的局面,确实已经不宜再动镇国侯府了。”
赢烈帝说着,突然将御桌上的字帖和笔墨全都扫落在地,恶狠狠地咆哮起来。
“朕乃九五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为什么偏偏就动不了这镇国侯府?”
“沈伯虎和赵飞雪为何就如此好命,生了这样一个儿子?啊?”
阎鄂看着陛下突然发怒,脑袋低垂,一句话都不敢说。
赢烈帝发泄了半天,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阎鄂。
“师兄啊,如果到现在,朕仍然还想灭掉镇国侯府呢?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阎鄂身子一颤,苦笑了一声。
“陛下如果还想灭掉镇国侯府,我黑兵台愿意当替罪羊。”
“老臣愿意把黑兵台交还陛下,以老臣一颗人头,换取镇国侯府满门性命。”
阎鄂口中说着,一颗心却已经悬了起来。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赢烈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虽然下了圣旨,赦免镇国侯府,但是在他的内心,依然想让平南将军石秀进攻镇国侯府。
一旦镇国侯府被灭,便把这天大的黑锅,甩给黑兵台,完全可以把镇国侯府被灭的惨案,归咎于黑兵台和平南将军石秀。
到时候,满朝震动,舆论汹涌之下,平南将军石秀性命难保,黑兵台不知多少密探要人头落地。
至于阎鄂这个黑兵台老祖宗,只怕也要人头不保,最低限度也要丢官罢职。
赢烈帝目光深沉,死死盯着阎鄂的脸,看他不像是作伪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师兄恩德,朕铭记于心。”
“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兄秘密为朕办一趟差,事情办妥之后,朕会力保师兄平安无事。”
赢烈帝说着,凑在阎鄂的耳边低语两句。
阎鄂一脸震撼,呆呆地看着赢烈帝,神色复杂之极。
半晌之后,他方才缓缓点了点头。
“老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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