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发射出去！

它们在空中，汇成了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由钢铁组成的，死亡风暴！

然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刚刚散开阵型，准备从两翼包抄的叛军骑兵阵中！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密集得，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色的暴雨！

那些刚刚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了第一轮“天雷”的叛军骑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击中了自己。

身体，便被那狂暴的动能，带着向后飞去，狠狠地钉在了地上，或者……钉在了自己同袍的身上！

三百步的距离！

对于这些以血肉之躯冲锋的骑兵来说，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天堑！

一排排的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人仰马翻！

哀嚎震天！

鲜血，瞬间染红了帝京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如果说，刚才的“集束炸弹”，是一场狂暴的，毁灭性的天灾。

那么此刻的“暴雨梨花车”，就是一场精准的，高效的，令人绝望的……屠杀！

“魔鬼！他们是魔鬼！”

叛军的阵线，第二次，崩溃了！

而且，这一次，是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全线崩溃！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三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扔掉了一切能扔掉的东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喊着，尖叫着，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建制？阵型？军令？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的死亡面前，全都是狗屁！

陈啸呆呆地，立马于乱军之中。

他看着自己那支曾经引以为傲的，战无不胜的北疆铁骑，此刻，正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绵羊，被城墙上那不知名的怪物，肆意地，收割着生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了。

那不是妖术。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全新的……战争！

“将军……时代……变了啊……”

一个浑身插满了弩箭的亲兵，挣扎着爬到他的马前，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咽了气。

时代……变了？

陈啸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一片空洞。

城墙之上。

姬无病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看着城外那场一边倒的屠杀，看着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叛军，此刻如同蝼蚁一般，被轻易地碾碎。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震撼？

不。

已经无法用震撼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亲眼见证了神明，降下神罚的感觉。

他扭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个亲手，导演了这场神罚的男人。

“太……太傅……”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差……差不多了吧？”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多可惜？”

沈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指向了乱军之中，陈啸那面，已经开始动摇的，巨大的“陈”字帅旗。

“前菜和汤，都上完了。”

他对着城墙中央，那十几架从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狰狞恐怖的“火龙车”，下达了最后的，也是最冰冷的命令。

“现在。”

“上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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