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多是京营官兵,其中不少甚至曾在校场受过商卓昀的指点,或曾随他出征。
九千岁治军极严,却也赏罚分明,更曾在战场上救下无数同袍。
都说九千岁狠戾无情,可只有同他公事过的人知道,商卓昀的狠戾永远只对敌人和叛徒,却从未亏待过自己麾下的兵士。
要他们亲手将这位曾让北狄人闻风丧胆,曾平定叛乱诛杀篡位之君,一力重整山河的商督主处以五马分尸之刑。
他们又如何下得去这个手?
刑场一时僵持,只有风声呼啸。
萧承熙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转为惊愕,继而化为滔天怒火。
“你们都在干什么?聋了吗?本皇子命令你们,即刻行刑!”他再次厉声催促,额角青筋暴起。
依旧无人动手,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了头。
商卓昀依旧闭着眼睛,那平静让萧承熙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萧承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一股被挑衅忽视的羞辱感直冲头顶。
他猛地向前几步,指着那些兵士,目光扫过周围沉默的将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反了!你们都反了吗?!你们竟敢违抗皇命?!”
可下一秒,士兵手中的兵刃尽数转向了萧承熙自己,他猛地一震,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萧怀瑾恼羞成怒,“原来如此……你们……全都是他商卓昀的人?!好……好一个九千岁!好一个权倾朝野的商督主!竟能让这么多人替你卖命——连父皇的圣旨,你们都敢阴奉阳违!”
商卓昀依旧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嘲讽。
萧承熙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高高举起:
“见此令牌如见陛下!本皇子最后说一次!立刻行刑!将商卓昀五马分尸!再敢抗命不尊者,以同罪论处,皆为反贼,格杀勿论!”
令牌上的龙纹在日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皇命如山,抗旨不尊是诛九族的大罪。
兵士们脸上露出剧烈的挣扎和恐惧,有几人颤抖着拉紧了缰绳,马儿不安地踏动着蹄子,绳索渐渐绷紧。
商卓昀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伤口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囚服。
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际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圣旨到——刀下留人——”
一骑快马如旋风般冲入刑场,马上的萧承烨汗流浃背,声嘶力竭,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父皇有旨!即刻停止行刑!刀下留人!”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刑场上空。
所有兵士如蒙大赦,瞬间松开了手中的绳索和刀剑,纷纷跪倒在地。
那五匹骏马也被骤然松弛的力道弄得有些困惑,打着响鼻停了下来。
此刻,商卓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还真该多谢他的好母后,陆华兰……
萧承熙见状,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喉咙,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和疯狂。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商卓昀。
只见商卓昀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异瞳之中,竟无多少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
萧承熙的心猛地一沉,想起商卓昀在水牢中说的话。
往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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