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夏在一旁听着几人天南海北的聊。
从前觉得行军作战多是无趣且艰辛的,可听这些人说起来,方觉边疆辽阔,战场上竟也能开出花来。
老将军语气里的怀念令人出神。
“镇国公当年进军营的时候跟你那时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我瞧着这么个毛头小子,又生了副小白脸相,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该闹着要回京了。”
有些浑浊的眼睛说起当年的事情发起光来,老将军面上带着笑,“谁知道这小子竟一年年的撑了下来,那年北戎来袭,朝中武将稀缺,我又被派去镇守南地,若不是他一人领着将士们把北城拼死守了下来,即便是我带着援兵从南地赶到,想要重新驱逐那些北戎人也是难如登天。”
北戎的士兵全是些五大三粗且不要命的。
一旦让他们攻进了城,一城的百姓都要遭殃不说,占了城地的他们怕是会更加凶猛。
当年镇国公与北戎作战时宋泊远尚且年幼,但后来却听说过不少。
眉目里溢出敬佩,他点点头,“当年在军营里,也是多亏了镇国公我才能走到如今的。”
姜粱虎也跟着道:“他就是个滥好人。”
只可惜,滥好人到底是命不长,到如今竟连镇国公府都已经没落到如此境地了。
他们说到镇国公,苏盈夏自然也想起了那日的镇国公世子。
下意识便看向了宋泊远。
宋泊远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目朝这边看来,目光温和,扯了下唇角,似是安抚。
苏盈夏跟明棠坐在一处,几个孩子们已经用完了膳被下人领着去花园玩了。
她小声问明棠,“镇国公世子,是怎么一回事?”
明棠:“你见过他了?”
苏盈夏便将上次在街上恰巧遇到的那回说了出来,听到虞寻抢季宴生荷包的事情,明棠抿了下唇。
好半晌,才道:“镇国公世子原本是个才华横溢之人,七岁便能作诗,以虞世子的才华,旁人都猜他将会是百年之内最年轻的状元郎。”
苏盈夏听的入神,“他中状元了?”
“没,”明棠摇头,“不等他考取功名,镇国公便出了事,和敌军作战时被埋伏受了重伤,不治而亡。”
其实当年的事情明棠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
毕竟当时众人对于镇国公府的没落和虞寻的疯病十分唏嘘。
“镇国公去世之后,虞世子不知怎得,便突然疯了,真说起来这两年他的疯病还好了不少,刚开始的时候,听说他时常会跑到大街上与乞丐争抢食物和住处。”
苏盈夏紧抿着唇,“这,镇国公府里的下人便不管?”
“起初自然是管的,可日子这般长,镇国公府里又只剩下虞寻这一个主子,他一疯那些人不想着怎么偷偷将国公府里的东西偷着运出去便已经极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镇国公行军作战守护边疆甚至战死的缘故,苏盈夏对于虞寻如今的遭遇有些说不出的气愤。
她曾在宋泊远的身上瞧见过深深浅浅的各种伤疤,甚至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个从前胸穿过的贯穿伤。
稍稍往下一些,怕是当场就要没命。
由此可见战场上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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