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客栈外跪着反省吧!希望你知错能改,从此以后把心思用到正事上。江南的差使若因你而出了差错,就算我把你杀了,皇兄也不能说我半句!”
卫玄明逃过一劫,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不放心,离开之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芊芊的事,皇叔如何处置?”
“混账东西,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关心那女人的死活。”
卫清珩握紧拳头,碎裂成渣的木屑再次扎入掌心,指缝间渗出了更多鲜红。
他眼底寒芒毕露,沉声道:“若你想保住她的命,便告诉金陵刺史府的人,那女子并非丞相千金。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按照我说的去做,别跟我动歪脑筋,否则非但她性命不保,就连你,我也不会放过!”
“侄儿谨遵皇叔教诲,定不敢再造次!”
卫玄明说完,磕了个头,退出房间,到客栈外罚跪去了。
卫玄明走出房间后,晁晚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这回她看到的,再也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而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一个浑身带着血腥煞气的杀神。
她用一种温柔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只见他浑身上下被浓郁的紫气缠绕,那是她值得效忠的帝王。
淡淡的血腥气伴随着檀香的味道,钻入她的鼻息,晁晚晴见他掌心流血,皮肉翻卷,利落地从药箱中拿出镊子、烈酒和药粉。
晁晚晴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卫清珩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昨夜没有睡好,眼角乌青,满脸倦意,好在他身上的煞气已经淡了下来。
她迅速把扎在卫清珩伤口里的木屑拔出来,为他止血,包扎。
“王爷,伤口处理好了。”
她又忘了伪装,少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被她自己察觉的温柔。
卫清珩掀起疲惫的眼皮,语气淡淡地说:“我倦了,今夜不用你伺候,你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可以回自己房间睡,晁晚晴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但她考虑到自己不能在卫清珩面前流露出高兴的情绪,于是微微低着头,说:“我还是留在这里伺候王爷吧。”
卫清珩佯装没有看到她嘴角的笑意,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额头,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道:“去吧,别等我改变主意。”
晁晚晴心一颤,什么也不说了,低着头退出了卫清珩的房间。
晁晚晴离开后,卫清珩眼中的疲惫淡去,他抬眸看着门外,她离开的影子投在窗纸上,那样迅速,又那样急切。
卫清珩轻笑一声,仔细端详着她给自己包扎过的伤口,站了起来,缓缓走出了房间。
卫清珩轻轻一跃,飞上客栈的屋顶,往下看。
他看见晁晚晴站在走廊的拐角,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卫玄明。
如他所料,晁晚晴还放不下卫玄明,才会偷偷跑来见他。
哪有无缘无故的恨?
若不是将对他的爱刻进骨血中,她的恨意怎会如此浓烈。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