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郡主握着沈清辞的手,语气自然得像拉着自家晚辈,把她带到了座位上。
几人落座,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原本端着端庄架子的贵女们,再也绷不住表情。
柳振庭的孙女柳玉珠站在看台角落的阴影里远远看着,酸得牙都快倒了,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盯着沈清辞的背影:“这丫头说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讨郡主欢心,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是柳振庭的嫡孙女,论出身,论地位都是京中贵女之最,就连沈明珞都比不上她的身份,可永安郡主竟然让沈清辞坐在黄金位上,而不是她,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似的疯长,缠得她心口发紧。
沈清辞不过是个从乡下泥地里爬出来的丫头,若不是沾了镇远侯府嫡女的名分,连参加这场马球赛的资格都没有。
柳玉珠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沈清辞的背影上。
可再羡慕、再嫉妒,也没人敢上前置喙。
永安郡主大小和长公主一起长大,那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要真有人说不服,那才是嫌命长了!
沈清辞刚在软垫上坐定,指尖还没碰到桌边的茶盏,就感觉裙摆被轻轻勾了一下。
她侧头看去,陈昭华正端坐在一旁,端起面前的茶盏细品,背沿遮挡住陈昭华的瞳孔,沈清辞听到她的声音传来,“沈公子藏得可真深。”
沈清辞心里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只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她知道陈昭华认出了自己,可这是长公主府的马球赛,往来皆是勋贵,女扮男装的事若是传出去,不仅她会被指指,连定国大将军府也会被牵连。
陈昭华见她摇头,到也在意料之中,
“倒是没想到,让小弟魂牵梦绕的,也是‘沈公子’。”
陈昭华又进一步试探,沈清辞紧紧扣着衣袖,想应该如何回复才对,毕竟是从小娇纵长大,若真的责怪自己的隐瞒身份,那沈清辞也无从狡辩,而且还会把事情闹大。
陈昭华见沈清辞指尖都泛了白,紧扣着衣袖的模样像只绷紧的弦,眼底的试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软和。
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清辞的手背,声音压得更柔,像怕惊着她:“妹妹别紧张,我又不是要拆穿你。”
这话让沈清辞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却依旧没开口。
“那日若不是你,我早没命站在这儿了。”陈昭华继续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目光扫过四周,见众人都在盯着赛场,才用气音补了句,“你女扮男装是怕惹麻烦,我懂。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绝不会拿出去说半句,更不会让你为难。”
沈清辞抬眼看向她,见陈昭华眼底没有半分责怪,只有纯粹的感激,心里那道防线终于垮了。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那日情况紧急,实属无奈,还望郡主莫怪。”
“怪你做什么?”陈昭华立刻笑了,眼底亮得像星星,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我还要谢你呢!只是往后再见面,我该叫你‘沈妹妹’,还是‘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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