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垚重重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吓得魂不附体的钱管事,咬牙道:
“钱伯,你先行一步,稳住他们,我们随后就到。放心,你的家人,我会救!”
说罢,他不再看那奢华的马车,对晏千绝道:“老登,用你的飞舟!快!”
晏千绝袖袍一卷,裹住云昭微和卫垚,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金玉盟总舵的方向疾驰而去。
卫垚站在飞舟之上,望着急速倒退的云海,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晏千绝的飞舟在金鳞城外僻静处落下。
三人收敛气息,混入人流,走向金玉盟总舵。
府邸内外戒备森严,气氛压抑。
守卫明显增多,眼神警惕。
“少主,您终于回来了!”
守卫头领认出卫垚,又感受到晏千绝那故意泄露的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敢怠慢,恭敬引三人入内。
奢华府邸内,气氛凝重。刚踏入主院,萧远山便闻讯快步迎来。
他一身锦袍,面容儒雅,眼下带着恰到好处的青黑,神情憔悴中带着喜悦和忧虑。
“垚弟!”
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快步上前:“你终于回来了,为兄盼你盼得好苦,义父他……一直在等你!”
他语气哽咽,卫垚看着他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想到钱管事的恐惧和父亲的惨状,心中怒火翻腾,强压着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身体微微僵硬,避开了他声音干涩:
“萧总管,我爹……怎么样了?”
萧远山似乎没察觉他的疏离,依旧一脸沉痛。
“义父他情况很不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名医束手无策。垚弟,快随我去看看!”他作势要拉卫垚的手。
“萧总管,”云昭微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盟主病倒前,可有何异常?或接触过特殊之人或物?”
萧远山动作一顿,看向云昭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化为感激。
“这位是……多谢仙子关心。义父病倒前并无异常,处理盟务一如往常。至于特殊之人……我金玉盟每日往来客商众多,实在难以细查。仙子莫非通晓岐黄之术?”
“略知一二。”云昭微淡淡道,“盟主之病,非寻常病症,倒像是被某种阴寒邪气侵蚀了神魂。”
此言一出,萧远山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
“仙子何出此言?!我义父一生行善,怎会招惹邪祟?仙子切莫危言耸听,徒增恐慌。”他转向卫垚,痛心疾首。
“垚弟,这位仙子所言太过离奇,义父病重,我们当务之急是寻医问药,岂能听信这等无稽之谈?!”
卫垚看着萧远山义正言辞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总管说的是。不过,既然这位仙子有所怀疑,让她看看也无妨吧?万一……万一真有什么邪祟作怪呢?”
萧远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也罢,垚弟一片孝心,为兄岂能阻拦?只是……”
他看向云昭微:“仙子,义父如今极其虚弱,经不起任何折腾,还望仙子诊视时务必小心。”
他这番表演,毫无破绽。
“自然。”云昭微点头。
一行人由萧远山领着,走入屋内。
卫宏形容枯槁,气息奄奄,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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