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这个数字的零头多。
“很好。”贾环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奇。
“凤姐姐,欧洲呢?”
喇叭里的声音一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泼辣与爽利的御姐音。
“三爷,这边也妥了!”
“《新伦敦条约》签订后,英国佬老实多了。第一批羊毛和煤炭已经上船。”
“就是那个法兰西的国王路易十四,还有点小心思。我让倪二带人去凡尔赛宫‘拜访’了一下,顺便把他们家新修的喷泉给拆了,换成了咱们的抽水马桶。现在他也老实了。”
“另外,咱们在罗马开的分号,上个月的利润是三十万金圆。教皇亲自派人送来的,说是‘上帝的十一税’。”
“嗯。”贾环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林姐姐,京城和南洋呢?”
林黛玉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昆山玉碎。
“京城,一切平稳。贾兰已经控制了局面。”
“南洋,汪直的舰队在马六甲全歼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残余势力,缴获武装商船十二艘。”
“安南的钨矿已经开始大规模开采,第一批矿石预计下月初就能运抵大沽口。”
“另外……”林黛玉顿了顿,“关于那个‘第三方势力’,有眉目了。”
“沙俄的探险队,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层下,似乎也发现了那种黑色的油。”
贾环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他对着话筒,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会议结束。”
“各部门按计划执行。”
“散会。”
电流声消失。
高音喇叭再次陷入了沉寂。
但整个国子监门前,却死一般的安静。
那三千名跪在地上的士子,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们听到了什么?
美洲?
欧洲?
南洋?
黄金?
白银?
舰队?
在他们还在为“文脉”、“纲常”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绝食抗议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把他的棋盘,铺满了整个世界。
他们所谓的“天下”,在贾环的全球版图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他们引以为傲的“笔杆子”,在那种可以跨越重洋瞬间传递消息的“妖术”面前,迟钝得像是个笑话。
这是一种彻底的、来自维度的碾压。
是一种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对的绝望。
孔方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论语》掉在雪地里,被泥水浸湿。
他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如同杜鹃泣血般的狂笑。
“输了……”
“我们,输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沙哑,充满了对一个时代的哀悼。
“不是输给了枪炮……”
“是输给了这个……我们根本看不懂的世界啊……”
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着那冰冷的墙壁撞去。
“圣人啊!学生无能!”
“砰!”
一声闷响。
旧时代的最后一声悲鸣,戛然而止。
贾环站在干清宫的窗前,听着手下关于国子监门前那场闹剧的汇报。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把那些还跪着的人,都送去安南吧。”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谈骨气,就让他们去矿井里,用脊梁骨,撑起大周的工业吧。”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但贾环知道,这个世界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一个由钢铁、蒸汽和电波构筑的,全新的春天,正在到来。
而他,就是这个春天里,唯一的播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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