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继续盯着。”
次日。
太子潜邸。
晨雾尚未散尽,陆蓁蓁已然站在书房内。
“怎么自己来了?”
南宫墨替她斟了温茶,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信鸽传个信,我自会去找你。”
还是有些不适的偏头躲了躲,但南宫墨倏地挑眉,揉的更坚持。
大有她再躲就继续揉的架势。
陆蓁蓁无奈的瞪他,抬手拍落他的手臂,“别闹,有正事。”
“你说。”
南宫墨自然的坐在她身侧,淡淡的竹香在鼻尖绕啊绕。
陆蓁蓁对这家伙的厚脸皮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软榻这么大,他就不能坐的远一点么!
担心跟他闹腾又要耽误时间,陆蓁蓁索性也有着他去,清了清嗓子道,“柳眉的儿子并非顾晔安的种,也不是顾晔尘的。”
也着实愣了一下,南宫墨转而玩味勾唇,“好戏。”
“还有大戏呢。”
“柳眉今日会将顾承锦送走,不在京城。”
“她必会寻她自认为最可靠的心腹之人托付。”
南宫墨微微蹙眉,一时不明就里。
“我想请你帮忙,把顾承锦安排一二,日后也好当个把柄在手。”
“你想让我安插个人?”南宫墨抬眸,指尖敲着桌角沉吟,“将那孩子养在自己手里?”
“是。”陆蓁蓁颔首,清冷水眸起了危险,“蛰伏下来,静待时机。”
这便是一把把悬在柳眉头顶的刀。
南宫墨却是蹙眉默了半晌。
“蓁蓁。”他缓缓启唇,纳闷的望着她,“为何如此麻烦?”
“若你想向柳眉复仇,要她死,要她痛苦,何须留下这祸根?”
南宫墨嗓音压的很低,裹挟着薄冷的寒。
“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在颠沛流离的途中,染了风寒或食了不洁之物再为正常不过,若想让他悄无声息地夭折也并非难事。”
深邃墨眸关切,南宫墨还当她是不忍心,大手按着陆蓁蓁的手背劝慰,“斩草除根,方为上策。”
“留了他,只怕是随时可能反噬你的变数。”
陆蓁蓁明白他的意思。
待顾承锦长大若知晓了身世,势必要寻那推动他母子分离的仇人。
这的确是个风险。
但是。.
陆蓁蓁垂眸,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
南宫墨察觉到掌心下的柔嫩小手微微蜷缩。
“变数?”
她轻轻重复,陆蓁蓁声音却轻如叹,“南宫墨,你不懂柳眉。”
“她这种人。”
陆蓁蓁嗤笑摇头,“一生坎坷,皆因她人之过。”
“她素来将自己所有不幸的缘由泼向别人,尤其是……泼向我。”
说罢偏头,陆蓁蓁反倒笑了。
勾唇调侃道,“不如你我二人打个赌,此事原本是她自己与外人苟合蒙骗顾家,可到头来,她一定会将她与顾承锦母子分离的原因怪在我头上,你信不信?”
南宫墨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她眉间的调侃有了几分自嘲。
心尖柔软处似是被攥住,疼的他发慌。
指腹抚上她的眉心,南宫墨启唇,“蓁蓁,我信。”
“别怕,有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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