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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若非陆蓁蓁当街给了顾晔安难堪,自己也不会受此母子分离之痛。
故而柳眉心底已然起誓。
今日之痛,他日必让陆蓁蓁和顾晔安百倍千倍的偿还!
顾母已经走出去很远,柳眉还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泥里,大力之下甚至出了血丝。
凌乱的发丝披下,将柳眉眸中蚀骨的恨掩的严严实实。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陆蓁蓁斜倚着太师椅,指尖捻着医书一页,耳畔窸窸窣窣声轻响。
微微抬眸,水眸深幽。
果不其然。
轻微的叩门声很快响起,三长两短。
“进。”陆蓁蓁声音清冷。
门被推开又迅速合拢,陆惜惜裹着一身寒气闪了进来。
“姐姐,柳眉那贱人真是可怕。”
陆蓁蓁气定神闲的向后,只觉陆惜惜如今一副义愤填膺好似与自己同阵营的表情有些可笑。
“如何可怕?”
“那小杂种死活没上船,被卖给牙子了。”陆惜惜撇撇嘴,不掩鄙夷。
“当时那柳眉哭得死去活来,活像被剜了心肝。”
“我还当她这次总要消停些了,她也是万念俱灰的进了小佛堂。”
陆惜惜啧了两声,哼道,“但也就一个时辰,她就安安稳稳的跪在蒲团上念经了,脸上半点泪痕都没有。”
好似不解气,陆惜惜继续呸声,“我骂她好定力,结果这贱人竟然温顺的朝我叩头,还说以前是她猪油蒙了心,对不起顾晔安,如今是老天给她的报应,她认了。”
认了?
陆蓁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眯眸轻抿。
她有如此定力?还是说……
“那顾晔安呢?”陆蓁蓁微微掀眸。
“顾晔安也是个没长性的。”陆惜惜恨铁不成钢的灌了两口冷茶,陆蓁蓁也没跟她计较。
“顾晔安起初恨得要命,恨不得把她也轰出去。可柳眉回来便是一通嘘寒问暖,端茶递水。便是连他的一个眼神都接得住,伺候得我看比丫鬟还周到。”
“顾晔安虽没给她好脸色,可那火气消了不少了,今儿晚膳让她在旁边坐着一起吃了。”
陆惜惜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一如争宠的怨妇。
“丢了儿子,反倒让贱人得了空把一身狐媚功夫全用给顾晔安了!”
没理会她争宠的抱怨,陆蓁蓁指尖沉吟敲在桌角。
眸内暗流汹涌,片刻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孩子,人牙子卖去哪里了?”
“左右不过是被卖到什么穷山恶水的寨子里给人当牛做马,这种祸根,死在外头才好!”
看来顾家人也不知道。
陆蓁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南宫墨的动作果然够快。
养着杯中荡漾的茶叶,陆蓁蓁眼前渐渐悠远。
似乎又到了前世,她嫁给顾晔安之后已经蹉跎了多年。
因年年磋磨,她身子并不好,虚弱地靠在床头。
而顾承锦正站在床边,身上还穿着她亲手缝制的锦衣。
弱冠之年,小脸上却淬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怨毒和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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