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蓁蓁在梦中仿佛看到了陆惜惜那张扭曲而快意的脸,绣鞋狠狠碾在她的手指上。钻心的疼。
陆惜惜只是啐骂着,“给我娘磕头认错,贱人,磕啊!”
记忆猛地切换。
昏暗的书房里,白绫晃动。
大哥陆明廷绝望而空洞的眼神一闪而逝,高大的身躯僵硬的吊在那里。
“大哥!”
陆蓁蓁在南宫墨怀中猛地弹动了一下,泪水汹涌而出,几乎浸湿南宫墨胸前的衣料。
紧接着是二哥陆明远,他静静站在肃穆的金銮殿外,当着所有同僚的面,亲手解下腰间象征官职的玉带。
最后看了眼巍峨的宫门,眼神死寂间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二哥,别。.”
最后是三哥陆明华。
漫天大雪中,陆明华背着简单的行囊,草草上了马车。
风雪似乎模糊了他的背影,他回过头遥遥望向顾家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消弭在风中。
“三哥,别丢下蓁蓁……”
陆蓁蓁声音微弱下去,只剩下泣音。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南宫墨心疼的抿了唇。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她冰凉的额角,声音低哑温柔,“蓁蓁,是梦,都是梦。”
“我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的吻似乎带了安抚,陆蓁蓁剧烈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紧蹙的眉心也一点点松开。
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陆蓁蓁紧抓着他的衣襟,再度睡去。
只有眼角残留泪痕。
南宫墨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颊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复又落下一吻。
第三日清晨,马车驶入清水镇。
此镇不大,但是比临河镇繁华不少。
掀开帘子,南宫墨沉声吩咐,“你们几个等等再进去。”
“是。”
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尾,南宫墨差人买来了新的衣服换好。
一袭粗布短打,袖口和裤脚还沾着些干涸的泥点。
南宫墨又寻了斗笠戴上,可以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此刻的他看起来与那寻常的山中猎户无甚区别。
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睡的陆蓁蓁用软衾裹好,面纱遮了脸,南宫墨这才抱着她踏入医馆。
这医馆不大,坐堂的也是个面容清癯的老大夫。
看到南宫墨抱着人进来,老大夫医者仁心的迎了上去。
“大夫,劳您看看内子。”
南宫墨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焦急,“前些日子在山里受了惊又淋了雨,一直昏睡不醒。”
临河镇的诊断他只信了一半,总要再印证一番。
老大夫示意他将陆蓁蓁放在旁边一张铺着干净棉布的小榻上。
南宫墨将陆蓁蓁放下,适逢一阵风吹过,陆蓁蓁面纱被掀开一角。
老者在看到陆蓁蓁面容的刹那,眼神闪过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艳,随即探究的看了眼低头刻意避开视线的南宫墨。
但他知趣的没有多言,只是探脉。
“脉象虚浮,神思惊厥未定,邪热虽退,但气血两亏。”
老者缓缓开口,“你娘子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伤了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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