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掂着手中银钱,又看看陆蓁蓁清亮的水眸,浑浊泪水几乎汹涌而出。
“恩人,活菩萨!”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直到确定这钱真的在自己手里,百姓才宛如如梦初醒,纷纷跪下磕头。
陆蓁蓁连忙将人扶起,鼻尖也发了酸,“快起来,别耽搁了,收拾东西尽快离开吧。”
她与南宫墨南下必要去处理这搜刮民脂民膏一事,若有人闻了风声,难保不会来将这仅存的人证尽数杀了。
望着他们互相搀扶离去的背影,陆蓁蓁眸光复杂。
这些钱不过杯水车薪,能解这村的问题,却救不了整个江南的平民百姓。
不破不立,治病除根。
他们需得找那行宫。
“走吧。”
南宫墨眯眸,沉声决断,“这笔账,该好好清算了。”
他鲜少如此动怒。
面色愈冷凝,内里冰寒翻涌的越甚。
三日后。
马车驶过。
湖岸垂柳依依,屋舍错落有致。
青石板街宽阔平整,巷道两边店铺林立,期间似有丝竹声隐约可闻。
富庶的江南,到了。
这与陆蓁蓁话本中看到的江南没甚区别,可越是没区别,陆蓁蓁心头越发酸。
这到底藏了多少冤屈?
“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脚。”
南宫墨低声,将帽檐再度压低。
他们两个如今还是粗布短衣的打扮,总得换一身。
“嗯。”
随意寻了个客栈,陆蓁蓁开了包袱。
二人心有灵犀的避开了华丽的衣袍和襦裙,同时伸手去拿垫在底下的衣服。
两手相触,陆蓁蓁抬头。
南宫墨倏地挑眉,“你也想?”
“大好的机会,不是么?”
陆蓁蓁勾唇颔首,将衣裙拿出,“陛下亲批为民好官,不想试一试?”
“知我者,蓁蓁也。”
南宫墨揉了揉陆蓁蓁的脑袋,眸中赞赏闪闪而过。
二人重新梳洗,身上所穿也是普通布料,虽比那山中猎户的打扮得体些,可比富贵人家的可是差了一级。
知府府邸在柳湖之畔,此际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两旁各有守卫挺立门前,却是百无聊赖的踢打着石子,腰间佩刀也是松松垮垮。
“此番做派,成何体统。”
南宫墨蹙眉不悦,沉声启唇。
与一会儿的结果甚至有了预料,南宫墨走上前。
玄青色常服衬出如松身姿,面容沉静。
陆蓁蓁则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半步,敛了锋芒,如同寻常丫鬟。
“站住!”
果然,刚踏上台阶,两名守卫便唰交叉长刀拦了南宫墨。
方脸侍卫脸上横肉抽动,不善的打量着南宫墨,极为傲慢,“干什么的?知府重地,岂是你能乱闯的?”
“官爷。”
南宫墨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拦在胸前的刀锋,“有冤情想诉,按律,敲了鸣冤鼓,知府大人便该接待。”
“废话,那你有本事去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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