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鲁大师是吧?”
谢珩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反而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他甚至主动弯腰,把地上的图纸捡起来,还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您说我这图纸画的不是船,是怪物。”
“那小子倒是想请教请教,在您老眼里,什么样的,才叫船?”
鲁通见他态度还算恭敬,脸色稍稍缓和,但语气依旧硬得像块石头。
他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手指着江里那些传统样式的船舶。
“那才是船!”
“上平下尖,底圆如碗!方能破开风浪,稳如泰山!这是祖师爷传下来几百年的规矩,是铁律!”
老头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谢珩脸上了。
“再看你画的这个东西!平底!方头!船身两侧还开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口子!这玩意儿一下水,风一吹,不就直接翻了?”
“还有这个!什么龙骨?一根破木头贯穿首尾,这不是活生生给船加了个死重吗?船跑不快不说,一旦这根龙骨在江里断了,整条船不就当场散架了?”
“胡闹!简直是荒谬绝伦!闻所未闻!”
他身后那帮老工匠,也全都炸了锅,纷纷附和。
“对!鲁大师说得对!几百年了,就没见过这么造船的!”
“这小子就是个外行,在这儿瞎指挥!”
“真要按他这个图纸造出来,那不是拿我们大虞将士的命去填江吗!”
群情激奋。
他们一辈子都在跟木头和船舶打交道,这门手艺,就是他们的信仰。
谢珩这些“离经叛道”的设计,在他们看来,就是对祖师爷最大的亵渎!
一旁的刘楚玉手心都攥出了汗,替谢珩急得不行。
这帮老家伙,又臭又硬,摆明了不合作,这下可怎么收场?
然而,谢珩非但不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说得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鲁大师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出了我这设计的问题所在。”
“不过嘛,光说不练假把式。”
谢珩话锋一转,眼里闪着精光。
“鲁大师,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鲁通一愣。
“对。”谢珩重重点头,“咱们也别在这儿争个面红耳赤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咱们各自用自己的法子,造一个一丈长的小船模出来。”
“你,领着你的徒子徒孙,用你们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造。”
“我,就领着我科学院那帮毛头小子,用我这胡闹的法子造。”
“三天之后,咱们就在这长江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真刀真枪地比试比试。”
“比稳定性,比载重,比抗沉性!”
“要是我输了,”谢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水师提督的位子,当场让给你来坐。我那些图纸,也全都付之一炬,以后造船的事,我绝不再插手一个字。”
“可……要是我赢了呢?”
鲁通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水师提督的位子?
这赌注……大到他不敢想!
他死死盯着谢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里,透着一种让他心头发慌的自信。
“你要是赢了,又当如何?”他嗓音沙哑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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