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一统九州东部,完全不是做梦了。
可眼下,残酷现实劈碎他的幻想。
将他从想象中的美梦里面拉出来。
帝焅大单于左右两边死寂一片,文武百官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接话了。
他们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成为君王盛怒之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唯有退入狼居胥山脉,保住身边最后的漠北子民,再图日后报仇雪恨啊。”
淮王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凝重,他望着帝焅大单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陛下,淮王所言极是,现在情况危急,我等还是速速入山吧,若是被大炎大军给追上,我等便再无退路了!”
“请陛下三思,先入狼居胥山暂避锋芒!”
老丞相与文武百官纷纷开口劝谏。
他们声音都带着急不可耐样子,像是身后已有追兵的马蹄声在耳边炸响。
帝焅大单于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咔咔”作响,心中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前段时间还盘算着联手大乾覆灭大炎,壮大漠北圣庭的势力与威望,到头来却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这种被人追着打的屈辱,像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觉得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胸口里堵着的郁气几乎要将他憋死。
“陛下!出事了!”
“陛下!不好了!”
就在帝焅大单于犹豫要不要转身跟大炎王朝皇帝陛下陈南玄他们决战时。
又一批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甲胄沾满污泥与雪水,头发散乱如枯草,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的惊慌几乎要冲破云霄,带着一种绝望。
他们冲到帝焅大单于面前,“噗通”跪倒一片,扬起一阵冰冷的风雪尘埃。
“启禀陛下!”
“大事不好!”
“大炎皇帝陈南玄亲率大军,浩浩荡荡追过来了!”
“回陛下,大炎骑兵距我们已不足一个时辰,马蹄声都能隐约听见了!”
第三批斥候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漠北蛮庭文武百官与百姓们胆战心惊。
他们嘴唇哆嗦,眼神齐刷刷投向脸色铁青的帝焅大单于,满是祈求,盼着他赶紧下令开拔,却又深知他此刻心情糟糕,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小羔羊。
“陛下,不能再等了,还是快走吧!”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老丞相与淮王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劝谏,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人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了。
“传旨!”
“所有人,迅速进入狼居胥山脉!”
帝焅大单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迎着漫天大雪与呼啸的寒风,一马当先冲出去。
他背后铠甲上绑着的金龙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焅大单于陛下有旨!”
“所有人立即进狼居胥山脉中!”
淮王与老丞相紧随其后,高声传令,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飘。
漠北的百姓与文武百官们再也顾不上体面,争先恐后地跟随着,队伍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狼狈的痕迹,他们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盖。
“吁——”
谁知,半个多时辰后,刚抵达狼居胥山脉外的雪岭峰入口,帝焅大单于却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腾空,险些将他掀翻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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