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园林之中,亭台楼阁,古色古香,处处都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和气派。
然而今天,这座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宅邸,却笼罩在一片压抑和惶恐的气氛之中。
我和李月萍刚一踏进那间由紫檀木和金丝楠木打造的议事厅,所有的目光,便唰的一下,全都集中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怨毒,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月萍,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穿着打扮极为考究,烫着一头精致卷发的中年女人,第一个尖声开了口。
她是李德海的二弟媳,李月萍的二婶,平时就以刻薄闻名。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有你带回来的这个野男人,把我们李家的脸,都丢尽了!”
“爸都被你们气得吐血进了医院,你们还有脸回来?!”
她的话,像一根***,瞬间点燃了整个议事厅的火药桶。
“就是,二嫂说得对!”
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是李月萍的三叔李德泉。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月萍啊,不是三叔说你,你交朋友,我们不反对。”
“可你怎么能把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带到那种场合去?还让他胡说八道,夸下海口!”
“二十亿,他拿得出来吗?现在好了,把我们整个李家,都架在火上烤!”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故意接近月萍,图谋我们李家的家产!”
“现在好了,家产没骗到,先把我们家坑进去二十个亿!”
“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
各种指责和谩骂,如同脏水一般,朝着我和李月萍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他们不敢去指责家主李德海决策失误,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最容易攻击的李月萍和身为外人的我身上。
李月萍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被一群所谓的亲人,像审问犯人一样围攻。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将她拉到我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我环视着眼前这群所谓的家人,看着他们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百年世家?
大难临头,想的不是如何共渡难关,而是在第一时间,寻找替罪羊,推卸责任。
可笑,又可悲。
“说够了吗?”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沸油里的冰,让整个议事厅的嘈杂,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在他们眼中的穷小子、小白脸,竟然还敢还嘴。
李德泉的脸色一沉,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就是,一个外人,还敢在我们李家撒野!”
二婶的嗓门更高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的主心骨,你们的大哥,你们的家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你们不思如何解决问题,却在这里,像一群争食的疯狗一样,对着他的女儿狂吠。”
“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家风?”
“你,你敢骂我们是狗!”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