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只要我老杨办得到的,绝不含糊!”
我压低声音,用最简练的语言,将眼下的困境说了一遍。
我没有提李家的内斗,只说得罪了京都的豪门,现在长辈病危,被人追杀,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杨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现在在京都?”
“对。”
“妈的,那帮孙子,都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老杨骂了一句,随即沉声说道:“你别慌,我刚好有个朋友在京都。”
“你听着,他那地方,别说是钱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你晚上想办法,把人带出来,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去,报我的名字就行。”
“老杨,这个人靠得住吗?”
我不得不谨慎。
“放心。”
老杨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拿我这条命给你担保。我这朋友,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且,他那个人怎么说呢,规矩大,但最讲信用,你去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老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用性命担保的人,绝对不会有问题。
回到病房外,我看着一脸焦急的李月萍,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月萍,我们不能再待在医院了,今晚,我们就走。”
“走?去哪儿?”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相信我。”
入夜,我用一些手段,办好了转院手续。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没有叫救护车,而是通过福伯的关系,悄悄联系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停在了医院的后门。
我背着依旧昏睡的李德海,李月萍和福伯搀扶着。
趁着夜深人静,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耳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家充满了危险的医院。
商务车在京都复杂的路网中穿行,最后,驶向了市郊一片僻静的区域。
这里的路灯越来越稀疏,周围的建筑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影影绰绰的树林。
李月萍紧张地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我拍了拍她,示意她安心,同时对照着手机上老杨发来的定位,指挥着司机。
终于在一片巨大的梧桐林深处,车子缓缓停下。
眼前是一座被高高的围墙圈起来的巨大庄园。
黑色的雕花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在夜色中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就是老杨说的安全屋?
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点。
我正准备下车去按门铃,那扇沉重的铁门,却悄无声息地,自动向两侧滑开了,像是在迎接我们的到来。
司机都看傻了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车子缓缓驶入,沿着一条铺满白色石子的道路,最终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建筑前。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管家,已经带着两个女仆,恭敬地站在了门廊下。
看到我们下车,老管家微微躬身,用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秦先生,月萍小姐,欢迎光临,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阵仗,让李月萍和福伯都愣住了。
我扶着李德海,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老杨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深邃的海洋。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我背上,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德海身上。
当看清李德海的脸时,年轻人脸上的微笑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尊敬的惊讶。
而原本昏昏沉沉的李德海,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瞬间,猛地一缩,竟然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
“安德鲁少爷?”
李德海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您怎么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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