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将她放到床上，转身拿了医药箱回来，单膝跪地帮她处理伤口，那严肃的表情异常地虔诚。

姜烟忽然伸手挑起他的下颚，“闻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和姜阮阮有一个必须死，你会选谁？”

闻熠就那样凝着她，墨眸没有一丝变化，依旧疏离凉薄：“大小姐，希望我选谁？”

没有给出答案就已经是选择了。

他曾无数次地救过她，也曾无数次抛下她，功过可以相抵么？

姜烟想，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她会不会还舍不得杀了他？

可转念一想，如果杀了他，岂不是反而成全了他们？

她笑道：“如果我死了，我会杀了你，做鬼都要缠着你，但如果是姜阮阮死了，我一定会把你关起来，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日夜养在身边，让你陪我一辈子。”

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闻熠唇角微微上扬，反手抓住她的手：“随你好了。”

要真的是这样，他也愿意。

他唯独不愿的，就是她嫁进顾家。

“大小姐。”

他摩挲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手腕的勒痕和刀伤：“不想你嫁进顾家，是我的私心。”

私心？

姜烟没说话，心里根本不信。

他掀眸，那双好看的墨眸深深凝着她：“顾江河和柳戚戚都不好对付，顾斯序又是个植物人，你嫁过去一定会受欺负，我不想看你被欺负。”

他的语气比往日温柔了几分，让她有一瞬的失神。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勾起一抹笑：“不是有你么？我说过了，会带你一起的，我可不会再给你回姜阮阮身边的机会。”

说着，她俯身凑到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沙哑道：“而且，我也没想过守活寡啊，我早晚都会睡到你的，以顾太太身份和你，岂不是更刺激？”

闻熠心猛地一颤，体内另一个灵魂激动得几乎要冲破屏障，拥抱她，狠狠地亲她。

他用力压抑住那股躁动，以为自己可以冷静自持，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诱惑他。

‘这样不是更好么？一举两得，她是你的，还能报复顾家，为什么要抗拒？’

对啊，这样她还不会怀疑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胸口一阵阵起伏，燥热在他身上蔓延，他猛地起身关上房门进了浴室。

闻熠双手撑在水池边，抬头看着镜子里额头满是冷汗，双耳泛红，眼神几度涣散的自己，打开水龙头，将脸狠狠地埋进冷水里。

他真是疯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差点就要同意她的想法。

他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混着自来水吞了下去。

他再次抬眸，红着眼看着镜子里迷失的自己。

清醒一点，绝对不可以利用她，不可以把她牵扯进来！

闻熠垂眸，紧紧抓着水池边，真想把她打晕送走啊。

但他知道，她很聪明，又很倔强，还很疯，强行把她挤出局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如果为了保护她，要一次又一次伤害她，那保护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迷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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